白水城外,朱铭夫妇所在的农庄。
几十具蛮军尸体躺在庄子外,已经冻僵,死了有些时候。
朱铭和丁翠花煮了壶热茶,在门口坐著,望著天空泛起鱼肚白。
“是北蛮军號,看样子……要攻城了。”
朱铭披著件大袄子,看向白水城方向,眼神深邃。
“那孩子,一路都不容易,可別出什么事才好。”丁翠花有一丝担心。
“怎么,担心你们剑林的传人?”朱铭笑吟吟道。
“你说冰砚?她是我掌门师弟的弟子,用不著我担心。”丁翠花摇头。
“那就是担心浣纱?放心吧,苏师弟这么谨小慎微的人,肯定会保护好女儿”,朱铭道。
“都不是,我是担心林將军的夫人。”
“哦?没看出来啊,你这老太婆,打了几次麻將,这么喜欢人家?”
朱铭微微摇头:“我不太喜欢林逍这个正妻,跟我们打麻將,也在权衡得失,多少心机重了些。”
“人家一亡国之君,自然处处小心,如履薄冰,没点心机能活下来吗?”
丁翠花白了老头子一眼。
“什么?”
朱铭脸色一变,隨即忽然联想到了什么,眼神一凝,倒吸一口寒气!
“你说她是……”
丁翠花无语,“我看你真的老糊涂了,才反应过来?枉我陪你游歷天下十几年……”
“姓萧、异色瞳、冷鐸的女儿陪伴左右,很难猜吗?”
朱铭脸色凝重,“难怪……我就说,此女怎么见了我们,一点都不怵,反而落落大方。”
“也不知道,林逍这小子,知不知道此女的身份。”
丁翠花嫌弃道:“身份有什么关係?他们经歷了生死考验,感情是真的就行了。”
“何况咱都一大把年纪了,年轻人的事,天下苍生的事,管不著!”
朱铭哈哈笑著点头,“夫人所言极是,只要来陪咱打麻將,都是好孩子!哈哈……”
与此同时。
北蛮军已经在浩浩荡荡地前压。
军阵后方,一架高耸的四驹战车,包裹著皮革,铺著厚厚的熊皮褥子。
老帅苏赫坐在战车上,年过六十,虽满头髮辫斑白,却精神矍鑠,目光如炬。
“大帅,昨夜派去的两万骑兵,至今只回来了不足六成,很多还受伤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