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尽夏盛开的季节,微风轻拂,整座大学尽是浪漫的色彩。即将远行的学子用各自的方式记录自己在母校的痕迹。
男生宿舍里其余三人正热热闹闹地讨论接下来的去处,在靠窗的位置一个中长发的青年正在收拾东西,过白的肤色,使得阳光下的他仿佛被镀上了一轮月色,仿佛脱离了世间。
三名男生中有一人注意到还在打包的青年,走了过来伸手帮忙,同时打探道:“哎拂衣,接下来怎么打算?老王找到了工作一会就去报道,老谢继续读博。我呢,被喊回去帮家里做事。”
步拂衣抬眼看向这名叫沐琛的男生,他是这间研究生宿舍的宿舍长,也是学生会主席,家境优越,待人和善,注定是会走上康庄大道的二代。
见步拂衣没回答,沐琛也不生气,封好箱子就跨坐在板凳上,自顾自地道:“拂衣你学习又好,长得又好看,我觉得吧,可以走网红路线,来钱快!”
“不了,等他们真的了解我,就会脱粉。”
沐琛哭笑不得却也恨铁不成钢,“行吧,你想好做什么了吗?”
“回家休息一段时间。”
步拂衣礼貌地谢过沐琛,提着东西就往外走,刚要出门回头道:“对了舍长,回家后做任何决定都要好好想想。大家回见了!”
“拂衣又在神神叨叨的了。唉,可惜以后怕是难得一见了。”
沐琛拍拍对方肩膀,没有反驳,但他知道步拂衣说的话都会应验。
……
学校摆渡车司机趴在方向盘上,朝着站台上的青年大喊:“小伙子,你走不走?”
被叫住的步拂衣只是看了一眼,就摆了摆手,“不用了叔叔,路上注意安全。”
“得嘞!”
等车走了,步拂衣才坐到站台候车板凳上,叹了口气,“以后干什么啊?本来保研就是想苟学校里混着,学习也是为了奖学金。现在出来饭都吃不上。”
就这样为生计发愁的步拂衣,拎着行李箱上了下一辆车,只不过一上来他再次看到了浓重的紫色气团。
钱都给了,只能坐了。
步拂衣找了个靠后的位置,坐下,将行李箱放到架子上,便戴上耳机睡觉。
摆渡车缓慢行驶在校园里的林荫道上,光影变化间一切都开始变得模糊,路上拍照的学生和车上的时钟突然定格。
一阵浓烈的带着些许甜的异香充盈车内,紫色气团飘荡着吸食从乘客身上溢出的蓝色气息,而他们却对此毫无察觉。
气团飘到了步拂衣面前,吸了几口发现压根吸不到一点,于是骂骂咧咧地从他身边的窗户飞了出去。
车外的景象也恢复了正常,指针继续转动。
步拂衣睁开眼,解除身上的结界,无奈摇头。
当今社会物欲横流,太多的欲望在人心中聚集,渐渐的部分欲望在恶念下突破制衡,逐渐扭曲就会生成一种名叫欲魔的生物。
欲魔以欲望为食,分为七情六欲,而刚才在车上的这只刚出生还未成型的欲魔就是悲欲。
刚才没上前面那辆车就是因为看到这玩意儿,没想到它才吃了一辆车的悲欲,又跑来这辆车上吃,还真是馋得要命。
不过在学校这种相对单纯的环境下,欲魔产生的概率很低。参考毕业季,只能是学校里某个学生赶毕业论文时的恨意被悲欲吸收,从而形成了欲魔。
毕竟连这欲魔都带着一股脆皮大学生通宵后半死不活的气质。
步拂衣随手捏诀丢出,跟随离去的悲欲,等落到它身上。代表着恨意的紫色也随之净化。
剩下的蓝色气息不过是最普通的悲欲,再无桎梏后,也随之消散,回到各个宿主体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