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盛的沉默让步拂衣久违地感到紧张,就在他找借口准备离开时,郁盛拉住了他的手,静静地看着他,“你会骗我吗?”
那双眼中蕴含的情绪很浓,仿佛不符合郁盛这个年纪的悲伤和纠结。
步拂衣心头一颤,拉起郁盛的手放到胸口,温热的触感让他感到安稳,“我很少给人承诺,因为大多做不到。但这一次我愿意给你承诺,只因这个承诺我一定做得到。”
淤积在少年眸子里的黑暗消散了,露出一双明亮的眸子,那双眸子里步拂衣只能看到自己。
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眼前这个少年,和他发抖的话语。
他说:“我会看着你的。”
我会看着你,如若背叛,我会将你当做毁灭这一切的最后食粮。
可在步拂衣眼里,郁盛此刻只是个想哭的可怜孩子,他心软成一片,轻轻亲了郁盛脸颊,“我好开心,郁盛。”
明明可以和邵凯一样叫郁盛小郁,但步拂衣并不想这样,这相近的读音,仿佛在提醒郁盛他的前世。
郁盛弯下腰抱住步拂衣,轻轻蹭蹭,“步哥,你再不去洗碗,等会儿油凝起来就不好洗了。”
“嗯……等回去就买个洗碗机。”步拂衣轻轻摩挲郁盛的嘴唇,声音沙哑,“毕竟光阴短暂……”
原本不放心,偷跑来看步拂衣情况的林华,缩在窗外默默地溜了。
这两人是完全不管别人死活啊,这惊天大秘密……不行,他得缓缓。
……
步拂衣一早去了海边,此时的海边已经恢复平静,丝毫看不到之前的混乱,甚至连血迹也未能在沙滩上留下痕迹。
不过当步拂衣靠近的时候,水里涌动的气泡,证实‘海女’的诅咒并未结束。
步拂衣朝着沙滩边缘的海水,伸出手,残暴的海怪并没有攻击她,而是贴近了他的手掌。
悲伤、恨意……
“人类果然是最罪恶的生物。”
步拂衣轻轻抚摸海怪的脑袋,有些黏腻,但他并不在意,“回去告诉‘海女’,我们是猎魔,但是不是愚蠢,她要为了大海复仇我们不管,但伤害无辜,我必追杀她。”
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响起,水流汇聚在步拂衣身边,慢慢化作一个容貌姣好的女孩。
“海女”坐在步拂衣身边,带着冰冷的笑意,“你凭什么觉得现在这种情况下,我还会听你的劝告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用裁纸刀捅人,而不是别的呢?”
“海女”眼底涌起蓝色,似是狂暴的深海,“关你什么事?!”
“不关我事。”步拂衣也坐了下来,双手支撑向后靠去,“但是我那痴情的朋友中了毒,活不久了。”
“不可能!我只给邵凯下了毒!胖哥他不可能……你在诈我?!”
步拂衣微微扬起嘴角,“这么一看你不就是个普通小姑娘,难怪小胖喜欢。”
说到胖大海,“海女”诡异地沉默了,“我不想伤他的,但他……”
“他是猎魔师对吗?”步拂衣的手指划过沙滩,“你恨人类毁了你的家园,你诞生于海洋的怨恨……所以本能让你恐惧也厌恶猎魔师。”
“海女”静静地看着步拂衣,许久才道:“你说的是真的?你们不会妨碍我?你又不是邵凯!”
“他说的就是我说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