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氏全身颤抖,眼眶通红地走到沈老夫人身侧。
“老祖宗,您信我。”
沈老夫人端坐在椅上,一张脸气得面色铁青。
她紧紧咬著牙,看向虞氏。
如今淮南王妃还在场,沈家二房的名声,今日怕是全要毁了。
她强压著心中怒意,沉声道。
“待会儿老身再细细问你,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!”
春猎时,虞氏就因披风之事触怒皇后,被杖责二十棍,险些起不来床。
如今这肚兜风波,又闹得沸沸扬扬。
沈老夫人现如今对虞氏,实在是失望至极。
恰在此时,淮南王妃站起身来。
“老夫人,看来今日我来得不巧。”
“不过,退婚书既然已经带来,便交给老夫人。”
“沈三姑娘人是不错,只是我们策儿配不上她。”
一旁沈柠冷笑。
“既如此,便愿世子早日觅得良配。”
“王妃……”沈老夫人慾言又止,终是嘆气道,
“终归是我们菀儿连累了王府。”
淮南王妃冷笑一声:“罢了,不提了。是我们策儿没这个福分。还请老夫人,签了这退婚书。”
退婚书缓缓打开,沈老夫人深吸了一口气,在上头落下字据。
“从此,我们淮南王府与沈家再无瓜葛。”
淮南王妃说完,领著丫鬟僕人朝外走去。
还未跨出前堂门槛,就见一只半人高的黑犬从门外猛衝进来。
那黑犬口中,正叼著一件紫色浮花肚兜。
淮南王妃脚步一顿,沉著脸朝堂內瞥了一眼。
沈家这齣戏,果然热闹。
不过,沈菀如今伤了身子,將来估摸著不易生养。
对沈菀,对这自幼定下的这桩婚事她本就不满意。
沈菀性子懦弱,根本配不上自己的儿子。
如今退了正好。
那只蒙虎犬將肚兜叼进前堂后,鬆口丟在地上。
隨即摇著尾巴,绕到寧鹰脚边,似在邀功嗷嗷的叫了两声。
虞氏刚刚勉强坐稳,一见看到地上那紫色肚兜,脸上血色尽褪。
“老夫人,可认得这件小衣?”寧鹰的低声问。
沈老夫人拄著拐杖,面色极其难堪:“这东西……是从哪儿叼来的?”
恰这时,管家匆匆走了进来,神色尷尬。
“回老夫人,是在……在姑爷房中。”
“舅舅房中?”坐在椅上的沈月轻轻蹙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