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学士將画卷缓缓展开。
脸上的神情渐渐复杂起来。
半晌,他抬眸望向沈柠,眼中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惊讶。
“沈姑娘这画风,確与寻常闺阁的不同,不愧是將军府出来的女儿。”
沈柠笑道:“高学士过誉了。”
“父亲远在塞北,臣女心中牵掛,便只好將所思所念,都落在这画卷之上。”
她声音清凌,却透著股沉静。
高学士闻言,目光又落回画旁那几行题诗上。
连连嘆道:“妙,实在是妙!”
“沈二姑娘,且先回座吧。”
“是。”
沈柠行礼退下。
女坐席中,沈柔看著沈柠一步步走下校验台,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掩藏的厌恶。
今年春猎,她本意爭县主之位,谁知风头全被沈柠抢去。
不多时,所有贵女的画卷全都呈上。
高学士將收齐的画卷,转交给御前的王公公,由他一卷卷呈到陛下和皇后面前。
武宗帝打开那些画,目光停在沈柠那幅中。
画上,將军手握长枪砍下突厥的头颅,意气凛然。
他抬眸,穿过人群,望向女席上那一袭红裘的少女。
少女五官精致玲瓏,带著这个年纪未有的沉静。
睫毛又黑又长,那张鹅蛋脸上,难掩一丝嫵媚。
都传闻沈家大房的嫡次女,有当年叶氏的风采。
如今一见,倒是比当年燕京第一美人叶氏更明媚些。
这样看似柔弱的女子,能画出这样的画来,著实在是让人意外。
况且,她自小养在燕京,怎知边塞风景?
连突厥的装扮都画得这般清楚。
“好!”
武宗帝龙顏大悦,声音洪亮,瞬间压下了场中所有的窃窃私语。
他转而看向姜皇后。
“春猎后,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