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老夫人一边说著,一边连忙躬身引著淮南王妃到上首落座。
目光扫过淮南王妃身侧的王氏时,她脸上掠过一丝冷意。
却很快被她强压下去,不露痕跡地换上得体的笑容。
眾人依次落座,丫鬟婆子们轻手轻脚地进来。
恭恭敬敬地为淮南王妃和王氏奉茶。
沈柠和沈菀向淮南王妃行过礼后,才小心翼翼地挨著椅子边坐下。
虞氏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弄得有些无奈,只能勉强维持著面上的镇定。
沈柠悄悄抬眼,望向主位上的淮南王妃。
虽已上了年纪,淮南王妃却保养得宜,肌肤细腻。
举手投足间自有一段雍容气度。
看得出,年轻时必是位出眾的美人。
她不由得想起,那位淮南王世子萧策。
萧策容貌俊美,继承了母亲的美貌与父亲的英武,才生得那般俊朗。
才华卓绝,也难怪燕京城中那么多贵女,都盼著能进淮南王府的门。
她心中微微一动,从前世的记忆中知道,舅母王氏与淮南王妃原是闺中密友。
今日她们同来,想来是料到沈家或许会阻拦,特意请了王妃坐镇。
座上,淮南王妃不紧不慢地放下茶盏。
目光轻轻扫过,下首的沈柠与沈菀。
沈菀一直低著头,唇抿得紧紧的。
一身衣裳单薄得可怜,双手冻得通红,指尖甚至有些肿。
沈柠虽稍好些,可身上的衣料明显是陈年的。
不仅顏色暗淡,尺寸也有些不合適。
只这一眼,淮南王妃心中便已瞭然。
这两位姑娘在沈家,过得並不好。
她语气平静,却带著不容忽视的威严。
“老夫人,若我没记错,沈將军每年的俸禄与陛下赏赐应当颇为丰厚。”
“如今天寒地冻的,怎么府上的姑娘还穿得如此单薄?”
她顿了顿,视线落在沈菀手上。
“尤其沈三姑娘,既与我们淮南王府有婚约在身,如今却身子虚弱,手上竟生了冻疮……”
“昨日叶夫人听闻她病重,特意带了大夫前来,便是为了替她诊治。”
淮南王妃说完,看了一眼身旁的王氏。
王氏会意,开口,
“沈老夫人,我今日是奉我们家老太太之命,特来探望几位侄女。”
“老夫人应当不会介意吧?”
沈老夫人脸上挤出一丝勉强的笑意:“自然不会。”
“那便好。”王氏微微一笑,语气却冷得嚇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