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柠態度坚决,半步不让。
她与谢临渊坠崖后,陛下让人送来春猎时赏赐。
有价值连城的东珠,还有黄金百两,全进了沈家中馈,被虞氏攥在手里。
那些东西,本是她用来寻当年被虞氏调换的那孩子的下落。
是哥哥还是姐姐,她尚且不清楚。
除此之外,还要打听娘亲当年的旧事,寻娘亲的下落。
可如今,这些至关重要的东西,却入了沈家的库房,落在虞氏手里。
如今她逮住了虞氏的痛处,自然没有轻易放过的道理。
堂內眾人面面相覷,沈老夫人更是气得面色涨红。
一旦报了官,若真让官府查出些什么,那沈家可就彻底完了。
二房的名声会毁於一旦,不仅影响沈川的前途。
恐怕,还会连累沈鈺在军中的威望。
“柠姐儿,你是想毁了我们沈家不成!”
沈老夫人將拐杖狠狠砸在地上,一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著她。
沈柠神色丝毫不乱,反问:“祖母此话何意?”
“我这不是在还二婶清白吗?”
“父亲远在塞外,祖母不分青红皂白就对妹妹动用私刑,还让淮南王妃上门退了婚事。”
“你们这般做法,居心又何在?”
“祖母也別忘了,沈家能有今日的荣光,靠的是谁?是靠我父亲沈厉!”
“我父亲是侯府嫡长子,是堂堂安平侯府的侯爷!”
沈柠一字一句,掷地有声,落进堂內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沈老夫人气得面色铁青,连连喝道:“反了,反了!”
她这辈子最忌讳的,便是有人拿沈厉的身份来宣誓主权。
想当初,她费尽心机斗垮寧氏,爬到正妻的位置,就是为了给两个儿子谋爵位。
可到头来呢,爵位偏偏落在了寧氏生的沈厉头上。
这么多年,她处心积虑想把沈厉养成废物。
可沈厉偏不爭气,反倒成了威名赫赫的镇国大將军。
她替两个儿子谋算了一辈子,终究是一场空,她如何能不气?
如今见沈柠,竟也有沈厉当年那股硬气劲儿,她心里不甘啊。
沈柠懒得再跟沈老夫人废话。
“寧侍卫,去官府报官!”
“让燕京府衙的人来查,看看到底是谁想要攀附明王府。”
“还有从舅父房中搜出的贴身衣物,究竟是谁的!”
寧鹰抱拳领命:“是,沈二小姐。”
说罢,他牵著两只黑犬,转身就往门外走。
沈老夫人急得厉声喝道:“拦住他!”
“不能让他报官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