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菀一时未能领会沈柠话中深意。
但自普陀寺归来后,这位二姐姐待她,確实温柔了许多。
不仅出手教训了,企图毁她清白的大夫。
连她身边不安分的丫鬟抱琴,也一併处置了。
如今,沈菀心里对二姐姐的牴触已消散了大半。
她轻轻攥住披风,低声道:“菀儿,都听阿姐的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今日春猎,淮南王世子也会到场,你可想见他?”
一提起淮南王世子,沈菀脸颊便羞红。
“二姐怎么突然说起这个?”
“我与他虽有婚约,却並未有多少往来。”
沈柠轻嘆一声,拿起木梳,动作轻柔地为沈菀梳理长发。
这几日沈菀手上的冻疮好了许多,人也精神了些。
院里又多了个紫玉伺候,总算不至於太吃亏。
可人心难测,沈家豺狼虎豹,牛鬼神蛇。
谁也不知道,二房何时又会生出坏心思。
如今,虞氏的姦夫和私生女找上门来。
虞氏与沈柔,必定会想方设法为虞静姝在燕京城谋一门好亲事。
更会处心积虑,將沈家最好的资源都夺给虞静姝。
“燕京城里,不知多少双眼睛正盯著淮南王世子呢。”
沈柠语气转沉,“我只怕今日春猎,会出什么变故。”
“菀儿,若在猎场上遇到任何麻烦,定要第一时间告诉阿姐。”
“尤其是校验环节。”
沈菀乖巧点头:“二姐,我晓得的。”
“菀儿只通琴棋书画,於骑射一道实在生疏。”
“每年春猎,陛下都会从眾小姐中抽一名女子,与其他三位男子比试骑射,夺魁宝。”
“听说,今年陛下很有可能另外封赏。”
“我就怕,偏偏抽中我,让我出丑。”
沈柠面色平静,望著镜中那张鹅蛋脸的小姑娘。
想到了前世春猎。
前世,她虽未去春猎。
可沈菀在春猎上出丑的消息,却传遍了整个燕京城。
这背后,少不了二房和宫中有心之人的算计。
“菀儿,別怕,有阿姐在。”
“可阿姐不也不会骑射吗?”沈菀问
沈柠浅浅一笑,將一支步摇簪入她发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