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老夫人见王氏往沈柠和沈菀的院子里派人。
脸色顿时沉了下来。
虞氏更是心头火起。
她一心盘算著要让淮南王府与沈菀退婚,好叫自己的女儿顶上去。
又盘算著,將沈柠塞给娘家年过三十还娶不上媳妇的侄子。
如今王氏的人一旦安插进来,以后想监视她们姐妹二人就难了。
虞氏强压著不满,开口。
“叶夫人这般安排,恐怕不妥吧?”
“这终究是沈府內宅之事,您这般直接安排人手,是否有些越俎代庖了?”
王氏闻言,轻笑一声。
“沈二夫人儘管放心,叶家还不至於连两个丫鬟的月钱都出不起。”
“更何况,柠丫头和菀丫头身上都流著叶家一半的血。我这个做舅母的,难道连给她们派两个伺候的人都不成?”
她目光,扫过沈菀那双生满冻疮的手,语气转冷。
“若是两个孩子,在这儿过得舒心便也罢了,可你瞧瞧,这都开春了,菀儿手上竟还有这么多冻疮。”
“今日叶家既来了,也会一併送些炭火来给孩子们用。”
她说著,视线静静投向沈老夫人。
“老夫人,沈將军常年在外征战,俸禄与赏赐可都是交到府上的。”
“还望您明察,莫要让某些有心人拿了去,反倒养了外姓人。”
王氏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直刺入每个人耳中。
沈老夫人紧攥著拐杖,面色铁青。
却因淮南王妃在场,不便发作。
虞氏却忍不下这口气,
“叶夫人这话是什么意思?什么叫养了外姓人?”
王氏缓缓起身,唇角仍带著若有似无的笑意。
“二夫人心里明白就好,我就不说破了。”
“如今天色不早,大小姐想必也不愿见我这位舅母,我们就不多叨扰了。”
淮南王妃也隨之起身,目光在沈菀身上停留片刻。
转而看向一旁的老大夫。
“若缺什么药材,儘管开口,我派人送来。”
大夫躬身道:“王妃放心,药材都是常见的。”
“三姑娘这病,至多三日便可根治。”
淮南王妃微微頷首。
“那便好。”
她又瞧了沈菀一眼。
小姑娘模样生得標致,只是太过怯懦。
虽並非她心中最理想的儿媳人选,但这婚约,倒也不急於一时退去。
她未与沈菀多说一句,只淡淡瞥了沈老夫人与虞氏一眼。
便带著隨从浩浩荡荡离去。
待那一行人走远,虞氏气得脸色发青。
转身便衝著沈柠姐妹发作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