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菀那副恭敬的姿態,让沈柠心里堵得慌。
她的妹妹,是將军府的嫡女。
凭什么对一个冒牌货毕恭毕敬。
她带著白芷径直走进厢房,就见沈柔居高临下地盯著沈菀。
“你可知道,因为你这病,祖母和二婶要操多少心?”
“如今容大夫走了,还得重新给你寻大夫。”
“你身为沈家大房的嫡次女,竟连个丫鬟都管教不好。”
“抱琴难道不是长姐亲自看中,才让二太太安排到梧桐苑的么?”
沈柠走进屋內,將手中的衣物轻轻放下。
隨后小心翼翼地扶著沈菀在炭火旁坐下。
“长姐现在,是不是该先问问自己的责任?”
“终究是你识人不明,险些让抱琴带坏了菀儿,如今反倒怪到菀儿头上!”
“沈柠!”沈柔厉声道。
“你从普陀寺回来后就处处与我作对,莫非忘了我仍是你们的长姐,有权管教你们!”
“你这般性子,將来如何嫁得出去!”
沈柠冷哼一声:“长姐?”
她也配?
沈家大房嫡长女的身份,岂是她用来欺凌妹妹的。
“长姐对二婶的话倒是言听计从。”
“可妹妹院里连取暖的木炭都没有,你怎么就视而不见?”
“我与妹妹从前確实听从於你,但这些年来你的所作所为,何曾真正將我们当作妹妹看待!”
“还是说……你根本就不是我们的姐姐!”
沈柠话音未落,沈柔的心仿佛被利刃狠狠刺中。
她难以置信地瞪著沈柠:“你胡说什么?”
“沈柠,你疯了!”
“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妹妹!”
“我还不想有你这样的姐姐呢!”沈柠冷冷回道。
沈柔气得浑身发抖,上前一步抬手就要扇向沈柠。
手腕却在半空中被沈柠牢牢抓住。
“我再说最后一遍,我和妹妹的事,不需要你来管!”
她猛地甩开沈柔的手。
见沈柠態度如此强硬,沈柔一时怔在原地。
“好,我是管不住你们了。”
“既然如此,就让二婶和祖母来管。”
沈柔说罢,带著丫鬟香菱怒气冲冲地往沈老夫人的院子走去。
待她离开后,沈柠轻轻扶著沈菀坐下。
“菀儿,你为何从不反抗?”
沈菀低著头,声音微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