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雨霖话音刚落,过道上忽然传来一阵阴阳怪气的起鬨声。
“喔~”
起鬨的人是张裴思婷,正像只猹一样在课桌旁蹦躂,视线在陈昇和柳雨霖之间反覆横跳,仿佛已经脑补出了一整部青春恋爱剧,满脸“我磕到了”的姨母笑。
根据陈昇的经验,一般来说,起鬨的人不一定有恶意,但被起鬨的人往往会下意识地慌乱或羞恼,进而紧张、脸红。
因此,陈昇在听到起鬨声的瞬间就把右手攥紧,准备看柳雨霖脸红。
遗憾的是,柳雨霖比他还淡定,非但没有半点窘迫,反而朝张裴思婷扬起下巴,笑意明媚得近乎囂张。
“干嘛,少你的那份了是吧?”
张裴思婷夹著声音,茶里茶气地说:
“他的比我贵一块钱,雨霖你偏心!”
柳雨霖闻言,瞄了眼张裴思婷桌上的咖啡,眼中划过一丝狡黠,拿起陈昇桌上的咖啡,说:
“我看你也就喝了一半,要不这样,你和陈昇换一杯?喂,刘昂,思婷说要喝陈昇的咖啡,你没意见吧?”
“啊?”
教室后面,正拿著球热身的体委刘昂一脸懵逼地望过来,手里的篮球差点脱手。
张裴思婷的脸瞬间涨得通红,急急忙忙跑到柳雨霖背后,捂住她的嘴,满面羞赧,低声说著“哎呦你干嘛”。
陈昇看著这场闹剧,顿觉有趣,他稍加思索,从柳雨霖手上接过咖啡,递到张裴思婷面前,顺著柳雨霖的话,配合地露出乾净阳光的笑容:
“你喝吧,我不介意的。”
张裴思婷的脸顿时更红了。
而陈昇的手心也更加实在了。
原来红上加红也可以啊?
张裴思婷这下是真后悔死了,赶紧拉著柳雨霖,头也不回地衝出教室。
假寐的谭斌这时忽然起身,一把搂过陈昇,语气惊恐中又带著一丝敬佩:
“布希戈门,你真会挖墙脚啊?”
……
周二下午第一节课是体育课,还有一节课在周五下午第二节。
陈昇班上的老师很少占体育课,多数情况是体育老师请病假了,其他科老师含泪收下。
只是这体育老师的体育好像是数学老师教的,身体素质不咋地,经常一周只能来上一节课。
陈昇盘腿坐在草坪上,午后的阳光像不要钱一样泼洒下来,晒得人骨头缝里都透著一股慵懒。
他眯著眼望去,篮球场上的热血笨蛋们正挥汗如雨,试图通过各种花哨的过人动作吸引女生的注意;而女生们则三三两两地缩在树荫下,进行著关乎班级八卦的巔峰会谈。羽毛球在空中划过轻盈的弧线,风里隱约传来欢声笑语。
“似乎到时候可以拍下来,当做空镜头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