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宗门对外的说法。”
李赤水,丹峰峰主。
一生痴迷丹道。
最终在炼製一炉玄阶丹药时,因心神耗尽,走火入魔,丹毁人亡。
宗门上下,皆如此认为。
“是老头子在外,为我寻找適合的灵宝,遇到了弒魂殿的魔修。”
“老头子说我天资虽差,但心性坚韧,是炼丹的好苗子。
只是缺一件合適的本命灵宝,无法发挥全部潜力。”
“他瞒著所有人,独自离开宗门,去了东灵域最危险的葬魂渊。
那曾是一处古战场,陨落过无数修士,听说那里会有灵宝现世。”
“直到半年后,他回来了。”
洛凡闭上眼睛,仿佛又看到那浑身是血的老者。
他踉蹌著走进丹房,將巴掌大的熔炉塞进了他手里。
“凡儿…这个…给你…”
“好好…”
“活下去…”
此刻回忆,老头子的声音犹如又在他耳畔响起。
洛凡悄悄收了收拳,面色平静地继续跟白洁说著。
“关於这些,老头子未曾跟我提过只言片语,许是怕我报仇,又许是怕我活在仇恨里。”
说到此处,他独自笑了笑,“以老头子的性子,他真正怕的,许是不想看我因此事內疚罢了。”
“后来我通过一些事得知了真相,老头子燃烧了神魂,跟对方拼了个两败俱伤才回来的。”
“自那天起我就发誓,魔门的人,我见一个,杀一个!”
白洁怔怔地看著他。
她从未听洛凡提过此事。
此刻才明白,他为何对魔修如此痛恨,为何拼了命也要杀阴骨。
那不是衝动,不是鲁莽,那是埋藏在心底的血仇。
是弟子对师父的承诺,是血债必须血偿的执念。
这也就难怪李长老號称闭关半年,出关后突然传出仙逝的噩耗。
洛凡看向白洁,“老头子走前还有个心愿,我一个人做不到,但师姐一定能做到。”
“什么?”
白洁看著他眼神里的认真,下意识问。
洛凡握住她的手,“老头子说,想喝上我跟他徒弟媳妇的喜酒。”
唰!
白洁那张俏脸瞬间緋红,亦有些小窃喜。
她没有正面回答洛凡,却用实际行动表明了一切。
她將脸埋在他肩头,声音很轻,“以后,我陪你一起杀。”
洛凡看著她,笑了。
两人在河滩上相拥,流水潺潺,时光为之静止。
许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