嘉言看得入神时,陆平生已经抬起另一只手,往她头上轻轻一扣,把那颗小脑袋拧过来按在了自己怀中,声音难得温柔:“刺客水匪都不怕,怕这点小伤小痛?”
“我没怕。”
确实没怕,从小到大什么苦没吃过,怎会怕这点伤痛。
可陆平生认定她怕,那就是怕了。嘉言无言反驳,纳闷地贴着他。
不过话说回来,湘东王关心人的时候还真温柔,和二哥一样。
此时出去的宫人回来,附在北皇耳边低语了几句。
“把人带上来!”北皇怒拍桌案,连连骂了三声混账,看来气得不轻。
很快淑妃和她两个妹妹都被带了进来,还有相关宫女。走在最后面的是贵妃,进殿就看见陆平生搂着那姑娘,心头蓦地一酸。
北皇盯着这群不省心的女人,面容冷峻,等她们行礼完后也不叫人起来,正要审问,没想到那两个已经哭哭啼啼地开口:“陛下要为我们做主!她手脚不干净,还跑来恶人先告状,我们一没打她,二没骂她,只是搜身。东西不见了自然要搜,她好好配合不就完了,如今跑来示弱告状,又想占上什么礼?陛下,您不能因为她是客人就纵容包庇,湘东王的人又如何,既来北国,就得遵守北国的规矩!”
不知道淑妃这位妹妹是年少无知,还是脑子真的缺根筋,竟然说出这种话,字字句句刺入北皇耳中,气得他抄起手边茶杯就砸了过去,不偏不倚,正中淑妃。
“这就是你的好妹子!”
淑妃大概也没想到妹妹脑子缺筋就算了,嘴上也没个把门的,什么话都敢说,连连磕头求饶,一边承认自己管教不严,一边又为妹子求情,哪里还顾得上额头被砸出的包。
她不开口还好,一开口司马洵更烦,当下怒色已至眼底。
“一派胡言!湘东王何等身份?他的人能瞧得上你那点破东西?!”
嘉言来回瞧着司马洵和淑妃,对他的话其实不认同。
瞧还是能瞧上的,那些东西可都是钱啊,谁会瞧不上钱呢。
“还有你!”司马洵目光一转,瞪向沈樱,“皇后不在,你是如何替朕管理后宫!眼睁睁看着她们动手不阻拦?贵妃如此无能,朕看,也不必居于高位了。”
“陛下。”沈樱跪地,她没像韦氏姐妹啼哭求饶,而是冷静地道,“臣妾确有失职,陛下怎么惩罚都是应该的,只是事关王爷,不如听听王爷要怎么处置。”
在宫中多年,如何看不穿淑妃姐妹的小把戏,她没有点破,更没有用自己贵妃的身份去帮嘉言,为的就是这一刻。
只有这样,她才能光明正大地再看一眼陆平生。
她在赌,用所有荣宠去赌心中那点执念。
可是陆平生却不想让她赢。
“谁动的手?”男人放下茶盏,单手撑膝,倾身向前,目光扫过跪地的女人。
宫女们只是听从自家主子的命令,没有任何退路,而其他女眷见情况不妙,可不敢拿自己和家族荣耀来赌,纷纷供出了淑妃姐妹。
“是她们的主意,陛下明鉴!”
“都是韦氏姐妹的注意,她们看不惯陆姑娘,嫉妒她在湘东王身边,便私藏了饰品,让大伙一起冤枉她,想让王爷丢尽颜面,为此责罚她!”
指控声此起彼伏。
…………
原来这是蓄谋已久的诬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