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拉肯没有想到这一点,这种可能性让他感到一阵寒意。这位自称传教士的老人……他是否隐藏了什么东西?他的死亡能带来什么后果?殉教者有可能引发危险的后果。
“我想,不管我说了什么,你都会杀了我。”传教士说道,“我想你了解我的价值观,霸撒,而你的王子却对此有所怀疑。”
“你坚持不肯解梦吗?”泰卡尼克问道。
“我已经解过了。”
“你不肯公布你从梦中看到的东西?”
“你在责怪我吗,阁下?”
“你对我们有什么价值,让我们不能杀你?”法拉肯问道。
传教士伸出他的右手:“只要我挥一挥这只手,邓肯就会来到我面前,听候我的差遣。”
“毫无根据的吹嘘。”法拉肯说道。
但是泰卡尼克却摇了摇头,想起了他与文希亚的争辩。他说道:“我的王子,这可能是真的。传教士在沙丘上有很多追随者。”
“你为什么没告诉我他来自那个地方?”法拉肯问道。
没等泰卡尼克开口回答,传教士便对法拉肯说道:“殿下,你不应该对厄拉科斯有负罪感。你只不过是你这个时代的产物。”
“负罪感!”法拉肯勃然大怒。
传教士只是耸了耸肩。
奇怪的是,这个动作使法拉肯转怒为喜。他大笑起来,扭过头,见泰卡尼克正吃惊地看着他。他说:“我喜欢你,传教士。”
“我很高兴,王子。”老人说。
法拉肯压下笑意:“我们会在这儿安排一个房间,你将正式成为我的占梦者——哪怕你不告诉我,你在我的梦中看到了什么。你还可以给我讲讲沙丘,我对那个地方非常好奇。”
“我不能答应你,王子。”
他的愤怒又回来了。法拉肯看着他黑色的面具:“为什么不能,占梦者?”
“我的王子。”泰卡尼克说道,碰了碰法拉肯的手臂。
“什么事,泰卡尼克?”
“我们带他来这里时,与宇航公会签署了一个协议。他将回到沙丘。”
“我将被召唤回厄拉科斯。”传教士说道。
“谁在召唤你?”法拉肯问道。
“比你更为强大的力量,王子。”
法拉肯不解地看了泰卡尼克一眼:“他是厄崔迪家族的间谍吗?”
“不太可能,我的王子。厄莉娅悬赏要他的命。”
“如果不是厄崔迪家族,那么是谁在召唤你?”法拉肯转过头,看着传教士。
“比厄崔迪家族更为强大的力量。”
法拉肯不禁发出了一阵笑声。简直是一派神秘主义者的胡言。泰卡尼克怎么会上了这种家伙的当?这位传教士可能是被——某种梦召唤着。梦有这么重要吗?
“完全是浪费时间,泰卡尼克,”法拉肯说道,“你为什么要让我参与这出闹剧?”
“这是个很合算的交易,我的王子,”泰卡尼克说道,“这位占梦者答应我把邓肯·艾达荷变成科瑞诺家族的间谍。他要求的价钱就是让他见到你并给你解梦。”泰卡尼克暗自想道:至少占梦者对文希亚是这么说的!霸撒心中却十分怀疑。
“为什么我的梦对你如此重要,老人家?”法拉肯问道。
“你的梦告诉我,重大事件正朝着一个合乎逻辑的结果迈进。”传教士说道,“我必须尽快回去。”
法拉肯嘲弄地说道:“但你仍然没有解释,不给我任何建议。”
“建议,我的王子,是危险的东西。但我会斗胆说上几句,你可以视为建议或任何能使你高兴的解释。”
“不胜荣幸。”法拉肯说道。
传教士戴着面具的脸僵直地面对着法拉肯:“政府会因为看起来微不足道的原因而蓬勃或衰败,王子。不管是多么微小的事件!两个女人间的争吵……某天的风会吹向哪个方向……一个喷嚏、一次咳嗽、织物的长度或是沙子偶尔迷住了朝臣的眼睛。历史发展的轨迹不总是体现在帝国大臣的治国纲领中,也不受假借上帝之手的教士们的教导所左右。”
法拉肯发觉自己被这番话深深地触动了,他无法解释自己的内心为何会泛起波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