壮汉惊疑地发问,让周遭的旅人顿觉恍惚。
这场景仿若打劫者与被劫者身份互换。
要打劫的可是你们,这话不该由我们来问?
既然能问出这句话,看来出门前也没有做过调查!
太不职业了!
修奇没有回答,而是开始活动四肢与脖颈,似乎在热身。
脸上的慵懒已不见,眼神也变得专注。
“如果你们现在离开,我可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。”
他声音平静,在为和平做出最后的努力。
“装神弄鬼的骗子!”
精明男子像是这伙人的头目,他的面色数度变化,最终只留下一道狠厉之色。
“我们一起上,先宰了这小子!”
话音刚落,最先按捺不住的是那名高大壮汉。
似乎已忍耐许久,壮汉混杂著惊愕与愤怒的大脸凶目一瞪,发出一声怒吼。
只见他如同一头髮狂的野牛,高举大斧便朝著修奇猛衝过来。
高大粗壮的身躯踏在林间草甸上,沉重的脚掌碾过湿润的腐叶与青草,发出“噗嗤”一声闷响,在鬆软泥土里留下一道深坑。
他看似笨重,衝锋起来却带著一股蛮横的勇猛气势。
剥落铁锈的大斧夹携著一股陈旧金属腥味的劲风,如同索命的弧线,径直挥向修奇的脖颈!
巨大的斧刃比人的脑袋还大,这下若是劈实,倒是能省下一顿午餐。
“小心!”官员模样男子发出一道惊呼提醒。
旁边那位面容姣好的女子已经捂住双眼,似乎不敢再看。
只有那位面纱女士的脸色如常,原本隱於身后的右手又重回身前。
果然,在这种场合,语言是最没有说服力的方式。
就连古代贤者索里斯都曾经说过:
“当对方开始捲袖子的时候,就省省你华丽的辞藻吧!”
此刻算是亲身体会到了。
一直站立不动的修奇调整了一个姿势;
如同一只圆规一般,左腿固定,右腿向后垂直后移。
就在巨斧竖直劈下的一剎那,他完成从正面到侧身动作的完美衔接。
带著铁锈味的劲风擦著他的鼻尖呼啸而过,牵动鬢角的几缕髮丝隨风摇曳。
劲力不减,失去目標的铁斧带著磅礴的巨力无处宣泄,壮汉握著斧柄的身体踉蹌前倾。
时间仿佛在此刻定格,脱韁的巨斧,踉蹌的身体,那张愕然回望、布满惊诧的粗糙大脸。
修奇微微一笑。
他动了。
修奇的动作十分嫻熟,如同练习过万千次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