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源县公安局的大楼,今天不一样了。
那栋略显陈旧的建筑,在清晨的阳光下,似乎连墙皮剥落的痕跡都透著一股新生。
昨天还瀰漫在大院里的压抑、观望、甚至幸灾乐祸的死气,被一夜荡涤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滚烫的,几乎要沸腾的情绪。
震惊,敬畏,还有一种难以置信的狂热。
“听说了?真破了!省厅掛牌督办的杀人案!”
“妈的,不到二十四小时啊!人赃並获!楚局长亲自指挥的!”
走廊里,一个刚从刑侦支队打探到消息的年轻民警,压低了嗓子,但激动得满脸通红。
“神了!我听回来的哥们说,楚局长就跟开了天眼一样,凶手藏哪儿,长什么样,骑什么破摩托,说得一清二楚!”
“这他妈是怎么办到的?!”
“这下谁还敢在背后嚼舌根,说新局长是愣头青?这手段,这效率,咱们清源公安局多少年没打过这么提气的仗了!”
类似的低语,在每一个科室,每一个角落,每一个烟雾繚绕的洗手间里,疯狂发酵。
那些曾经对“清源风暴”阳奉阴违的老油条,此刻叼著烟,眼神闪烁,心里五味杂陈。
脸被打得生疼。
但骨子里那份属於警察的荣誉感,却又被这记响亮的耳光给抽活了。
而那些墙头草,则迅速做出了判断,望向局长办公室方向的眼神里,已经满是信服与靠拢的渴望。
刑侦大队成了全局的圣地。
赵国强一夜未眠,眼圈乌黑,精神头却足得能打死一头牛,走路带风。
参与行动的几个侦查员,更是被同事们团团围住,成了被追捧的英雄。
他们嘴巴很严,对楚风云的具体指令守口如瓶。
可他们脸上那种混合著崇拜与狂热的表情,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楚风云的办公室,电话从天亮起就没停过。
市局领导的祝贺。
兄弟单位的探询。
以及局內各大队负责人的工作匯报。
或者说,是表忠心。
楚风云的回应始终平静,没有丝毫居功自傲,只强调要趁热打铁,將“清源风暴”推向深水区。
上午九点,局党委扩大会。
楚风云走进会议室的瞬间,所有党委成员,包括马文斌,齐刷刷地站了起来。
一道道目光匯聚在他身上。
有敬,有畏,有钦佩,更有深藏的忌惮与恐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