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意,你最近过得怎么样?那个小畜生没欺负你吧?”
李洁抹了把眼泪,语气里带著几分刻意的关切。
眼神却不自觉地瞟向姜如意身上的名牌大衣和手上的限量款手套。
这话听得姜如意只觉得荒谬又可笑。
陈瓷安才四岁,过了年也才五岁,话都说不利索的小奶娃。
软乎乎的,稍一不注意就要生病。
这种瓷娃娃怎么欺负人?她不欺负那小傢伙就不错了!
“有话直说。”
姜如意的声音冷得像雪,落在风里,带著不容置疑的疏离。
呼啸的寒风盖过了她语气里的寒意,李洁只当她鬆了口,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。
双手不停搓著,试图驱散寒意,也在表演自己的窘迫与可怜。
她嘴唇动了动,像是在组织语言,半晌才吞吞吐吐地开口:
“哎,本来这事真不想麻烦你。
可你姨夫失业了,天天在家唉声嘆气,我生完孩子后身子垮了,也没法工作。
家里还有老人要养,孩子要上学,一家老小等著吃饭,总不能饿死吧?”
她一边说,一边抹著眼泪,语气愈发可怜,“你姨夫想著说做点小生意,本钱不够,你手里要是宽裕。
能不能借大姨周转周转?等赚了钱,肯定还你!我给你打欠条都行!”
话说得好听,但姜如意又不是傻子,怎么可能听不出李洁语气里藏著的算计。
“我父亲以前每年都会给表妹他们五千的压岁钱。”
她语气平静无波,眼神却冷得像淬了冰。
“你別告诉我,那些钱还不够?”
李洁的脸皮猛地一抽,眼神闪烁著,小声嘟囔:
“五千块够干什么使的,现在什么物价。”
话音刚落,她又怕姜如意生气,慌忙往前凑了凑,语气里满是急切的哀求:
“哎,现在生意不好做,那点钱你姨夫全都砸进理財项目里了,被套牢了,一时半会根本拿不出来。
如意,你就当行行好,借大姨二十……十五万!就借十五万!成不成?等赚了钱,大姨一定加倍还你!”
姜如意沉默了,风裹著雪沫子打在脸上,冰凉刺骨,可她的心却比这风雪更冷。
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撕开了一道口子,凛冽的寒风呼呼地往里灌,冻得她五臟六腑都泛起尖锐的疼。
她缓缓抬眼,目光落在李洁那张满是哀求的脸上。
女孩的声音轻得像羽毛,却带著千钧的重量:“大姨,以前你对我最好,其实就是看我心软,哄著我给你钱吧。”
李洁的脸色“唰”地一下变得惨白,像是被人当眾扒光了衣服,扔到马路中央。
她情绪瞬间崩溃,尖声哭喊起来:
“你这孩子咋能这么想我呢!”
泪水顺著冻得通红的脸颊往下淌:“你妈走的那几年,不是我一直陪著你吗!
你忘了我晚上还抱著你睡觉,给你讲故事!你现在怎么能这么冤枉我!”
女人的哭声悽厉又委屈,仿佛全世界都辜负了她,活脱脱一副受害者的模样。
只是这番精湛的演技,在姜如意眼里,不过是一场拙劣的闹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