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人敢上前求情,只能看著姜承言把小孩抱到了楼上。
陈瓷安此时还不知道要发生什么,直到书房被落锁,混沌的大脑才开始慢悠悠地转动起来。
他被拎到座椅前,姜承言的怒喝劈头盖脸砸下来。
——那是极致焦灼后怕之后的盛怒爆发:“谁让你跟外边的人瞎跑的!”
这一声呵斥,让陈瓷安嚇得连哭都不敢了,小小的身子抖得像秋风里的枯叶。
他下意识地往后缩,后脑却抵上了冰冷的书桌沿,退无可退。
陈瓷安眼神惊恐地看著面前骤然变脸的大人,他从来没见过姜承言生这么大的气。
恐惧像是病毒,轻易地在他的心臟里疯狂繁殖。
姜承言板著脸,从书柜最下层的抽屉里抽出一把黑檀木戒尺。
那是姜家祖辈传下来的物件,专门用来管教晚辈。
戒尺的棱边被磨得光滑,却依旧带著骇人的威慑力。
他要用这份威慑,把孩子可能被拐走的恐惧,全化作让他长记性的教训。
“我有没有跟你说过!走丟了要站在原地等大人!”
陈瓷安的小肩膀微微发著颤,他不敢说话,也不敢哭出声音。
迟迟得不到回应,姜承言一把攥住他的胳膊,將人按在了自己的大腿上。
“你是真厉害,跟著一个陌生人就走,你知不知道你要是被拐走了,这辈子就毁了?!”
陈瓷安的小脸煞白,嘴唇哆嗦著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。
他想说自己不是故意的,想说他只是害怕,害怕姜承言不要他。
可下一秒,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
打散了小瓷安的所有想法。
力道虽然有些重,但隔著厚厚的裤子,倒也没有真的把人打坏。
这份刻意留的分寸,藏著姜承言强硬施压下的不忍。
陈瓷安的身子猛地一颤,眼泪掉得更凶了,小手死死抠著自己的袖子,指节泛白。
“说话!为什么不站在原地等?”
“姜承昊那个蠢货找不到你,你就不会自己等著我去找你吗?
非要跟著人走,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能耐?”
陈瓷安哭的眼泪鼻涕糊了一脸,也蹭了姜承言一裤子。
看著小孩哭得格外悽惨的模样,姜承言的心口开始发紧。
那股盛气凌人的怒火,悄然鬆动了几分。
楼下的喧囂渐渐平息,姜如意让佣人收拾好满地狼藉,又叮嘱许管家煮一锅红糖薑茶。
小孩的哭喊声已经传到了客厅,姜如意眉心紧锁,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坐在沙发上的姜青云。
姜青云接收到信號,心里也同样有些担忧。
姜承昊不敢上前,生怕自家大哥刚刚平息下来的邪火再次爆发。
听到哭声,最先按捺不住的是姜星来。
他快步走到书房门口,先是用手拍打房门,见里面没人理会,乾脆开始用脚踹。
姜青云怕姜星来这番举动会让父亲的怒气更甚,让瓷安吃更多苦头。
於是他半推半就地上前,扯住姜星来的胳膊,阻止他再做出更过分的事。
他用还没恢復好的手轻轻敲响了书房的门,声音放得很轻:
“父亲,薑茶煮好了,先让瓷安喝点薑茶吧。”
小孩的身体太过脆弱,这句话成了让姜承言强行抽离愤怒的契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