骤然间,五个僧人一掠而起,一人用出《大力金刚爪》,其力道沉猛,如同金刚降世,能够伏服邪魔外道,朝人腰骨击去。
一人使出似守实攻、刚猛中暗藏阴柔的《龙爪手》,朝人胸口中庭穴打去。
一人聚起全身功力,用出《一拍两散掌》,朝人后背命门穴拍去。
一人优雅飘逸,作三指拈物之態,用《拈花指》打出一道阴柔指劲,朝人腹部气海穴击去。
一人打出刚猛凌厉的《金刚般若掌》,朝人太阳穴拍去。
慕墨白对此无动於衷,当五人招式落下,殿內反而连续不断响起几道痛呼声,那五人猛地被一股雄浑內劲反震倒飞出去。
有人震惊叫道:“《金钟罩》!”
慕墨白眸色幽深,隱有血光闪过:
“忘记说了,我师父得到过半卷《九阴真经》,我便学过这部武学宝典半部內容中的所有武功。”
“而今我的《金钟罩》已练至第七关,自有內力保护浑身穴道,任何尖锥锋刃难伤,哪怕是头部亦能反震对方攻击,更可贯劲將柳枝化软为坚,具备抗衡刀剑的能力。”
话音刚落,苦乘方丈突然动手,只见他的招式繁复如千叶莲花,刚柔並济。
慕墨白一用出《摧心掌》,便见对手掌法变化莫测,可封穴截脉,亦能以柔劲卸力,其掌法就將那能震烂中者五臟六腑,却不折断骨骼的阴毒掌力卸去。
隨后,苦乘方丈面对慕墨白所使的五指发劲、无坚不破、摧敌首脑如穿腐土的《摧坚神爪》,在交手之际,往往同样留有余地。
以至於苦乘方丈虽有一身浑厚內功,掌风所至就连江湖一流高手也难近分毫,可面对拥有一身横练功夫又精於杀人术的慕墨白,却討不到任何好。
不到片刻功夫,任凭苦乘方丈所使的武功再怎么老道,还是不免伤痕累累。
慕墨白突然停手,揉了揉前额,似是想让自己不要上头,道:
“好一个《大慈大悲千叶手》,兼具制敌与慈悲之心,当真是既能制敌於无形,又存有渡化之念。”
“若是再跟你这么打下去,我怕再也无法遏制住心中杀欲,毕竟唯有酣畅淋漓的生死之斗,方能消解我的嗜杀之念。”
“而这如此无趣的打斗,只会让我变本加厉,生出屠尽少林的凶恶念头!”
苦乘方丈脸色祥和:
“施主,何必用激將法引得敝寺僧人出手,本派休养生息一二十年,好不容易才培育出一些良才,恢復了些许元气,再难承任何损伤。”
“你若实在难消杀欲,不妨与老衲打一场,接下来老衲定全力以赴,让施主打得痛快。”
“此战不涉及任何恩怨,反正贫僧也活不了几年,若是能用一条老命,换来施主。。。。。。”
慕墨白淡声打断:
“你就算不惜用命度我,我想的话,也换不来我的放下屠刀,回头是岸。”
“这半月以来,方丈难道还不明白,我杀心已成,已然无可救药!”
苦乘方丈微微一笑:
“若老衲的死,能让施主心底有一些约束,那也是极好的。”
慕墨白道:“方丈,你心不诚,藏有一些事没说。”
“事无不可对人言,既然施主已经压下杀欲,不妨让老衲先去敷一敷伤药,再到禪室相谈。”苦乘方丈脸上笑容不变。
盏茶时间后,一间禪室內。
慕墨白和苦乘方丈对坐於榻上,两人中间放置著一张案桌,桌上则有两杯热茶。
“方丈,你此前种种,该不会想度我入寺出家?”
苦乘方丈端起热茶,轻轻抿了一口后,轻道:
“老衲应该算是少林歷代以来最为平庸无能的方丈,正因我没能察觉寺內的一些苗头,方有火工头陀之事,也因老衲无力平息寺內的內訌,才使本派由盛转衰。”
“老衲才智浅薄,也只能想到封山闭寺,休养生息这么一个办法,近几年每每思及自己大限將至,便愈发忧虑本派的未来。”
“毕竟,本派虽號称是世外清静之所,但如施主所说的一般,同样是在红尘之中打滚,也不能免俗,有著身为人的贪嗔痴之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