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2
法官开腔了:“原告,你提出的离婚原因是什么?”
跟林丽一起来的律师说:“林丽和闻天鸣二人夫妻感情破裂,我的当事人无法再与被告生活。”
还没等闻天鸣律师发话,闻天鸣已经叫起来:“你胡说,什么感情破裂?!前几天早上她还给我做了早餐、给我准备衣服、帮我挤牙膏!感情破裂能干这种事吗?!”
“那不过是因为我的当事人一直习惯于照顾你罢了。”林丽的律师说。
闻天鸣恨不得给他皮笑肉不笑的脸来上一拳。
“被告请保持安静。”法官说,“原告律师,感情破裂的证据是什么?”
“尊敬的法官大人,我们有证据表明,被告在他妻子住院期间,与另外一个女人发生了不正当的男女关系。”
众人的目光一起集中在闻天鸣身上。闻天鸣急了,不顾律师的阻挡,把事情的经过详细说了一遍,然后急赤白脸地朝林丽高声质问道:“我不是让白晓玲跟你解释过了吗?你怎么还揪着这事不放啊?这样没完没了,有意思吗?”
林丽嘴角挂着讥讽的冷笑,回答道:“是啊,不按你的意思说,你就要开掉她,她敢不说吗?!衣冠禽兽!”
闻天鸣瞪着她,不知这话从何说起。
“那么,被告,你是否同意离婚。”
“不同意!”闻天鸣恨恨地说。
“原告?”
“原告坚持要离婚。”林丽的律师说。
“调节无效,双方等开庭通知。”法官宣布道。
开庭那天,闻天鸣很早就到了法庭,他西装革履,坐在长条桌边,时不时地向后张望。庭审是非公开的,只有稀稀落落几个人坐在后面的观众席上。
挺着大肚子的陈小兰见闻天鸣看她,勉强挤出一个歪斜的微笑。开庭前这段时间,闻天鸣没少骚扰她,请她帮忙说服林丽不要离婚,陈小兰为此大着肚子专程赶到黄新娜家,在她家等了好久,直到天都擦黑了,林丽才回来。陈小兰迎上前去,说:“丽丽姐,又加班了?”
林丽见她,满脸疲惫地说:“是啊。”
黄新娜在一旁插嘴道:“丽丽姐现在是工作第一,都升部门副主任了呢。”
林丽苦笑着说:“俺们一个没老公、没孩子的中年女人,总得有点自己的追求吧。任何人都是靠不住的,唯一靠得住的是自己。”
陈小兰劝道:“丽丽姐,其实闻大哥对你还是挺好的,你在医院的时候,他照顾你可尽心尽力了。也可能他真的是被那个白晓玲冤枉了呢。”
林丽脸上掠过一丝的复杂表情,说:“小兰,我是一个以后再也生不了孩子的女人。在婚姻里,女人只有两种,一种是能生孩子的,一种是不能生的。对于想要孩子的男人来说,我就是一个不合格的妻子,我和天鸣继续下去,就剥夺了他有个自己的孩子的权利和机会。他的情深义重,是无法对抗没有孩子这个缺陷的。无论他是否和白晓玲有苟且之事,我和他都已经继续不下去了。你……你明白了吗?”
黄新娜在一边说:“小兰,开始我也劝过丽丽姐给姐夫一个机会,只是即使给了他机会,他会甘心这辈子都没孩子吗?这种不甘心一定会在两个人的婚姻里表现出来的,那时候丽丽姐还会幸福吗?与其长痛,倒不如现在就痛下决心。”
陈小兰面对这两个想得通透的女人,想要劝慰的话,居然一句也说不出来。
没有完成闻天鸣交给的任务,陈小兰心里很不好受。此刻看到闻天鸣,想到他过去对自己和何元盛的种种照顾,就觉得特对不起他。
她旁边坐着黄新娜,她就没有陈小兰那么友好了,鼻孔朝天,冷眼斜视闻天鸣,满脸都是不屑。闻天鸣知道林丽一直住在她家,他几次想进去都不得其果。
林丽在律师的陪同下走了进来,穿着他熟悉的套裙和高跟鞋。闻天鸣毫无忌惮地盯着她——这个熟悉又陌生、亲近又疏远的女人。
法庭的气氛不像上次调解那样剑拔弩张、唇枪舌剑。在堪称友好的气氛中,双方律师为论证夫妻感情是否破裂,阐述了各自的观点,出示了证据。闻天鸣的律师把林丽给他新买的底裤都秀出来了,以示夫妻感情还没有破裂。而按林丽律师的说法,那不过是林丽很久以前趁着网店打折的时候买的,收到货后一直丢在办公室柜子里,清理柜子的时候才发现。想起林丽满柜子网上淘来的便宜衣服,闻天鸣觉得这个说法可能还真是真的。
争论的焦点最后仍然集中在闻天鸣是否和白晓玲有私情。
陈小兰和黄新娜分别出庭作证,讲述了那天早上看见白晓玲半**出现在闻天鸣卧室里的情形。闻天鸣看着林丽阴沉的脸色,内心忐忑,毕竟这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