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还没来得及穿透窗帘缝隙,陈晨躺在床上,眼皮重得像掛了铅,却毫无睡意。
昨夜得知自己获得异时空工作的兴奋劲儿还在血管里窜,他翻来覆去盯著天花板,连季云丽凌晨轻手轻脚起床、关门去上班的动静都没察觉,满脑子都是“垃圾处理中心”“月薪两万”“时空转换”这些顛覆认知的词。
就在他睡得迷迷糊糊时,一阵机械的“滴滴滴”声突然在耳边炸开,冰冷又清晰:“第一批垃圾即將到达,请员工陈晨儘快到达工作岗位。”
陈晨猛地睁开眼,心臟“咚咚”狂跳,瞬间清醒。
他连鞋都没顾上穿好,光著脚衝进厕所,匆匆解决生理需求后,掬起冷水往脸上泼——冰凉的触感让他彻底回神,镜子里的自己眼底带著熬夜的红血丝,却难掩兴奋。
“上班。”他深吸一口气,按照昨天的记忆轻声开口。
没有第一次时空转换时那种天旋地转的噁心感,眼前的景象只是微微一晃,下一秒,熟悉的灰色空间便铺展开来。
脚下是平整的金属地面,远处巨大的传送带正缓缓启动,而头顶那片望不到边际的灰色苍穹上,竟凭空裂开一个漆黑的洞口,无数东西正从洞里源源不断地坠落,因为距离太远,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,像一团团翻滚的灰色云朵。
陈晨立刻从手腕的空间钮里取出工作证——淡蓝色的卡片悬浮在掌心,上面“陈晨”的名字和“初级清理员”的標识闪烁著微光,他隨手將卡片別在衣领上,又默念“取出工具”。
嗡的一声轻响,一辆通体银白的机械车出现在面前。这车长得像放大版的铲车,却比蓝星上最先进的工程车还要精致:车身线条流畅,没有多余的零件,前端的铲斗足有两米宽、一米高,边缘泛著冷冽的金属光泽,车身上印著一行陌生的文字,想来是“垃圾处理公司”的標识。
他绕著车转了一圈,发现操作极为简单——驾驶座在车身中部,只有三个实体按钮,分別標註“启动”“停止”“紧急制动”,其余功能全靠语音控制。
陈晨坐进驾驶座,座椅自动贴合他的身形,面前的全息屏幕亮起,显示出“待清理区”“销毁区”“临时存放区”的三维地图,红色光点正不断闪烁,標记著垃圾坠落的位置。
“前往待清理区。”他试著下达指令。
机械车立刻平稳地启动,没有丝毫顛簸,速度不快却精准,很快就抵达了垃圾堆积处。
陈晨看著眼前的“垃圾”,却突然愣住——那根本不是他想像中的废弃金属或破碎零件,而是一头头体型庞大的牲畜,浑身的毛被清理的一乾二净,圆滚滚的身体堆在一起,像一座小山。
“这是……猪?”他皱起眉,按下停止键,推开车门跳下去。
走近了才发现,这些猪比蓝星上的家猪要大得多,成年男子站在旁边,也只到猪的脊背,估摸著每一头都有五百斤以上。
它们的皮肤光滑,只有腹部有一道口子,看起来和正常的活猪没两样,只是一动不动,像是失去了生命体徵。
“难道是病死的?还是有毒?”陈晨蹲下身,伸手碰了碰猪的皮肤——冰凉,没有温度,確实是死猪。
可这么多头猪整齐地从异时空坠落,还被当成垃圾处理,实在蹊蹺。
他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:要是这些猪没病没毒,那这望不到边的猪群,在蓝星上得值多少钱?
他立刻想起手腕上的空间钮,对著空气喊:“小布。”
“我在,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?”熟悉的电子音响起。
“我能把这些猪……这些垃圾放进空间钮吗?暂时不销毁。”陈晨的声音带著一丝期待。
“可以的,陈晨员工。但需注意,待清理区设有空间隔绝屏障,您需先用工具將垃圾转移至临时存放区,屏障解除后,方可收入空间钮。”小布的回答让陈晨鬆了口气。
“知道了,谢谢小布。”
“小布的荣幸。”
接下来的时间,陈晨全神贯注地操控机械车。他先將猪群按区域划分,用铲斗小心翼翼地將猪铲起——生怕损坏了“货物”,再平稳地运往临时存放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