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都作为日月帝国首都,面积之广阔,甚至还要超过星罗、天魂、斗灵三国首都面积之和。夜色如幕,这座没有城墙的巨大城市此刻正是华灯初上之时。
街道两旁,原属斗罗大陆三国罕有的高大建筑群鳞次櫛比,偶尔夹杂著几处庭院式矮楼。其中一间,白墙红瓦,黑顶圆穹,各种植物隔绝了高空投来的视线,在一眾建筑中显得毫不起眼。
然而,这座占地面积並不大的建筑下方,却隱藏著不为人知的幽暗世界。
一道白色的影子如鬼魅般出现在墙头,然后悄无声息地落入院中,不多时,几朵红梅便在庭院中盛放。
地下厅堂空旷而阴冷,仅有几盏魂导灯投下惨澹的光晕。两名白衣人相对而坐,面罩半掀,露出鼻樑以上的部分,在最內侧桌案对饮。
一名同样全身裹在白衣內的男子小心地將菜餚摆好,隨后恭敬告退:
“大圣灵,二圣灵,请慢用。”
他沿著来时的通道返回,在入口光亮乍现时身形却忽然一僵,如同被无形之手扼住咽喉,隨即又恢復如常,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黑暗中。
“六號就这么死了,长老居然什么都没说,老大,你说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?难不成真是……”
一直等到那名衣服上並无银色纹饰的白衣身影消失在通道中,坐在右侧,身材消瘦一些的男子才压低声音,朝侧面一扇紧闭的小门努了努嘴。
他对面的白衣男子目光顺著他示意的方向瞥去,话音未落,小门忽然轻微震动,几道似乎响彻於灵魂中的惨嚎声同时在二人耳边响起。
那名被他称作老大的男子摇了摇头,瓮声瓮气地回应:
“不该问的別问,不管他是不是从总坛下来的,既然长老吩咐了,我们把他伺候好就是了。”
“我只是可惜那些积攒的灵魂……”二圣灵摇头嘆息,端起酒杯凑近鼻尖深嗅,脸上泛起陶醉之色:
“这才多久,就被他糟蹋了大半,都足够举行好几次升灵仪式了。”
他晃了晃杯中暗红如血的酒液,略带得意道:
“长老不在,他还让我们一直在这守著,说是有个十几岁的小孩子会来,要严加防范,各种探测魂导器都要开启。”
“呵呵,真是多此一举,有我幽冥犬武魂的嗅觉,又怎么可能有人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悄无声息地接近圣坛呢?”
大圣灵看著他那副样子,没好气地道:
“得了,你小子是不是喝多了还真当自己长了个狗鼻子啊?別光顾著喝酒,颂词。”
说完他无比虔诚地双臂举起:
“让圣光普照大地——”
“让圣灵降临人间。”
二圣灵接过下一句,摇头一笑,仰头將杯中美酒一饮而尽。
他並未察觉,就在他將杯子送到自己唇前的一剎那,杯中悄然泛起一丝暗蓝色漩涡,隱没在葡萄酿的深红之中,无声无息。
葡萄酿酸酸甜甜,味道醇厚甘美,当二圣灵饮下此杯的时候,他顿时有种奇异的感觉,这一杯葡萄酿似乎格外清凉,喝起来沁人心脾,说不出的舒爽。
“嗯?这杯酒喝起来滋味儿很是不错呀!”他眼前一亮。
大圣灵却在突然之间脸色大变,猛然带起一道幽绿色將自己手中酒杯摔落在地。
同一瓶酒,怎么可能前一杯和后一杯的味道有所不同呢?他记得很清楚,这瓶酒是他兄弟二人带下来的,一直没有换过。
作为见不得光的邪魂师,他们对於一切风吹草动都分外敏感。
令他较为安心的是,那杯酒在自己的邪灵腐蚀之力下没有任何异常。坐在他对面的二圣灵有些茫然,鼻子使劲动了动,最终笑道:
“老大,你也太紧张了,什么气味都没……”
话音戛然而止。
原本清凉的酒液瞬间化作刺骨深寒,如冰针般顺著经脉急速蔓延!
大圣灵更是被眼前诡异的一幕震得满脸骇然:只见二圣灵张大嘴巴,吐出一口极寒的冻气,伴隨浓烈腥气升起的六个魂环瞬间呈现出燃烧般的態势,然而却不能改变那股在身上以惊人速度蔓延的深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