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条猎犬在赵铭心里,各有不可替代的分量。
花妞是老菸袋花了心思精心调教的抬头香,天赋异稟,在整个林清县都是独一份的宝贝;
大老黑虽说性子莽撞了点,但胜在凶猛勇敢,对主人更是忠心耿耿,换在任何一个猎人手里,都是难得的好猎犬;
虎头是青狗,老话里“青狗出头狗”的说法,就是对它这个犬种的肯定,要是没有花妞压著,它本该是这狗帮里的老大。
赵铭反倒觉得,大老黑和虎头这次受伤,未必是坏事。
猎犬跟人一样,没有十全十美的。
只有在一次次跟野兽的战斗里摔打、受伤,才能慢慢学会更多狩猎技巧,磨平性子的稜角。
有些猎犬受伤后会变得奸猾,不敢再往前冲,但赵铭篤定,虎头和大老黑只会变得更精明——它们会更清楚自己的本职是寻踪、牵制、引导猎物,乖乖等猎人给出致命一击,而不是傻乎乎地跟猛兽硬刚。
返程路上,虎头能吃能喝,精神头一天比一天足。
花妞也彻底恢復了往日的模样,在前头撒欢跑著,时不时回头等眾人。
从动物的本能就能判断,虎头的伤势肯定没大碍,哥仨悬著的心,算是彻底放了下来。
赵铭哥仨又猎到一头黑熊的消息,很快就传遍了细沟子村。
屯子里的人早就习惯了他们的能耐——普通猎人进山打猎,大多只是为了混口温饱,可他们仨却能靠打猎发家致富,这在附近几个屯子都是少见的。
加上赵铭一家人向来不吝嗇,谁家有难处搭把手,有好东西也愿意分享,在村里的声望越来越高。
村民们遇到大事小情,都爱往赵家跑,来请教赵铭的意见。
赵铭凭著后世的记忆和眼光给出的建议,往往都很靠谱,也让他越发受人信服。
一进家门,赵铭胸口那片青紫就被老妈刘芳菊看见了。
老太太心疼得直掉眼泪,一边帮他拍掉身上的雪,一边数落个不停:“你说你,进山就进山,非得跟熊瞎子拼命?这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我和你爹可咋活?”
数落完,她转头就吩咐赵承业,赶紧去请药匣子上门来给赵铭诊治。
赵铭哭笑不得,说自己能走能跳,不用这么麻烦,刘芳菊却態度坚决:“不行!万一有內伤咋办?必须让药匣子瞧瞧才放心!”
药匣子很快就来了,一搭脉、一瞧伤势,就笑著打趣:“你小子年轻,身体壮实,换个老人遭这一下,肋骨最少得断几根。”
这话一出,刘芳菊和赵承业悬著的心瞬间落了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