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泉旭手中的强光手电筒,在这里竟然只能照亮眼前不到半米的距离。
眾人挤在这个封闭的正房里,大气都不敢喘一口。
这个房间空荡荡的,没有任何家具,甚至连那种老房子常见的蜘蛛网都没有。
只有那一扇刚刚被他们撞上的厚重木门,还有墙壁上一扇早已封死的窗户。
“老……老大……”
张兴的声音带著明显的颤抖,他在手电筒的微光下,指了指那扇木门的內侧。
“你看那儿……”
任泉旭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,头皮瞬间炸开。
就在木门的门閂附近,残留著几个触目惊心的血手印。
那血跡已经发黑,显然有些年头了。
但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,这些手印的方向。
它们不是从外面想要推门进来留下的。
而是有人在屋里,拼了命地想要把门扒开,想要逃出去!
那手指在木板上抓出的深深沟壑,
甚至嵌进去的断裂指甲盖,都在诉说著当初那个人绝望到了极点的恐惧。
“这屋子里……关过东西……”
任泉旭咽了一口唾沫,只觉得喉咙发乾,像是有火在烧。
但奇怪的是,自从他们衝进这个房间之后。
那种压在背上的沉重感,那种如影隨形的阴冷气息,
竟然真的全部消失了。
张兴摸了摸自己的后背,脸上露出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,又夹杂著更深的恐惧。
“老大,那个老太婆……好像真的没跟进来。”
“那些骑在我们脖子上的脏东西,全都不见了。”
直播间的弹幕此刻也刷得飞起,观眾们通过镜头,
同样感受到了这份诡异的寧静。
“细思极恐啊!为什么外面的百鬼不敢进来?”
“是不是因为这屋子里,有更恐怖的东西?”
“这叫黑吃黑懂不懂?小鬼怕大鬼,这是地府的规矩!”
“主播別高兴得太早,我看这屋子比外面还要邪门一百倍!”
任泉旭看著弹幕上的分析,心臟再次提到了嗓子眼。
他靠在墙角,儘量让自己的后背贴实墙壁,这样能给他带来一丝虚幻的安全感。
“兄弟们……”
他对著镜头,声音沙哑,早已没了进山时的那种意气风发。
此时的他,狼狈不堪,眼神中满是惊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