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福安和马平这一聊,就將近一个时辰。
起先只是说著陆家陆玄辰和那名大胸女修之间的八卦,后来话头渐渐转到了修炼上。
两人你一言我一语,交流起打坐吐纳的心得。
直到日头西斜,马平这才上马告辞。
江福安目送对方远去,以为下回再见,將会是很久以后的事。
不承想,第二天晌午刚过,院门就被拍得砰砰响。
江福安拉开院门,只见马平站在外头,连见面寒暄都省了,张口就问:
“江道友,你昨晚有没有瞧见云疏路过?”
云疏——就是前阵子买下王家那大片灵田的大胸女子。
“没见著。”
江福安如实答道,见他脸色发青,呼吸急促,不由追问道:
“出什么事了?”
马平咬牙切齿骂道:
“那个婊子!把我们王家给骗惨了!
“昨晚她带人將上百亩灵田里的灵土全挖走了,现在连人带土,都没了踪影!”
偷灵土?
江福安听得一怔,他还从未听说过有人偷这个的。
见马平气得眼珠发红,他心下明了:
那笔购田的款项,八成还没付给王家。
他疑惑道:
“那云疏不是陆玄辰的道侣吗?你们不去找陆玄辰要人?”
马平摇头苦笑,笑容里满是懊丧:
“我们全都看走眼了!她跟陆玄辰压根没关係……
“这女人太会演,说话滴水不漏,竟把我们唬得深信不疑。”
江福安一时无语。
王家也算是修仙家族了,竟被人这样摆了一道。
不过这话他只压在心底,嘴上却建议:
“她带那么多灵土,行动肯定不便。若是现在骑快马去追,说不定还能截住?”
“王执月已经带人追出去了。
“只是不知她逃往哪个方向,咱们人手铺不开。
“江道友,还有祥淳贤侄,能不能也帮我们追一路?”
“行,我这就去叫石头。”
江福安答得乾脆。
这事儿的风险,全在自己拿捏。
可以真追,也可以只是做做样子;
即便真发现了那伙人,也不一定非要动手,给王家报个信就算尽力了。
况且,他帮忙还有一层打算。
如果那些被挖空的灵田还能慢慢养回来,可以考虑低价接手。
当江福安带著石头来到大门口时,马平已牵来三匹马。
那不是寻常马匹,而是肩高过人、肌腱鼓胀的半灵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