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的余暉给徐家村笼上了一层暖金色,村子里静悄悄的。
只有一缕灰白色的炊烟,正从江家屋顶裊裊升起。
厨房里,苗若兰挽著袖子,左右手各执一柄长勺,同时照看著两口大锅。
左边锅里燉著半灵猪肉,右边那锅则是烈火鹰的肉块。
门口的案板前,江福安正弓著身子,手里握著一把薄刃小刀。
门口的案板前,江福安弯著腰,手里拿著一把小刮刀,正处理著一张刚刚剥下来的灵兽皮。
皮子还带著些许血肉,他动作又轻又快,一点点將残留物刮净。
这皮子得儘快做成符纸,时间一长,灵气散了,质地变了,可就废了。
房顶上,玥儿蹲在屋脊处,警惕地扫视著村子的各个方向。
兽潮过去大半天了,周围似乎恢復了平静,但爹既然嘱咐了不能大意,她便不敢鬆懈。
只是那从脚下飘来的肉香实在勾人,她隔一会儿就低头瞅一眼厨房的方向,悄悄咽下一大口口水。
小院当中,石头和徐老大三人正围著剩下的灵兽肉忙活。
虽是春天,早晚还带著凉意,但肉也不能久放。
他们得把肉切成均匀的长条,好掛在通风阴凉处,做成能储存的肉乾。
徐老大一边麻利地挥刀,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。
眼前这堆成小山的肉,光他们几个吃,一个月都未必吃得完。
而这才是兽潮头一天,往后……他不敢细想,只觉得当初跟著东家真是走了大运。
往年哪敢想这个,寻常野兽肉一年到头也见不到几回,如今竟能顿顿吃上半灵兽了。
想到这儿,他手里的刀挥得更带劲了。
就在他旁边的石头,却是另一番心情。
他闷头切著肉,嘴唇抿得紧紧的。
经过这大半天的冷静,他已经想明白了,兽潮刚过,情况未明,自己就莽撞地衝出去跟狼群拼杀,是多危险的事。
万一那只烈火鹰早到十几息,他和爹就会被前后夹击,后果不堪设想。
他差点害死爹。
一整天了,他都在等爹的责骂,甚至做好了挨揍的准备。
可爹除了忙碌,什么也没说。
这沉默比骂他一顿更让他难受。
“大伙儿先停手,吃饭了,吃完再弄。”
江福安提著一个沉甸甸的木桶从厨房走出来,朝院里招呼了一声。
桶里是刚出锅、冒著热气的肉汤。
他径直走向地窖口,准备给下面避著的苏晚晴她们送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