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后两天,父女俩一直形影不离。
在禾苗细致讲解下,江福安对《长春功》的修炼要领与吐纳门道,理解得越来越透。
然而天下终究没有不散的宴席。
离別的日子,到底还是来了。
孙修远身为县令,衙门里积压了无数文书,等著他处理。
王家如今有了灵脉,家族正蓬勃发展,马平作为其中一员,自然也有很多事。
江福安心里也掛著家里的妻儿,出门这些天,不知他们是否一切平安。
三日后,妙音城外的长亭边。
晨雾还未散尽,草叶上掛著露水。
禾苗和孙修远的女儿並肩站在青石路上,望著马车缓缓驶上官道。
孙修远从车窗里探出半个身子,不停地朝女儿挥手,眼眶都有些发红。
虽然前两日孙知微没来见他,他心里还存著些埋怨。
可此刻见到女儿来送自己,那些小小的不快顿时烟消云散。
马车沿著官道渐渐远去,最终消失在晨雾与树影之间。
孙知微望著那个方向,轻轻开口:
“江姐姐,这两日你没回宗门,好些人都在议论,说你留恋世俗亲情,將来道途恐怕走不远。”
江祥禾听了,脸上神色未变,只转过头来看她,反问道:
“你也是这般想的,所以才没出来见孙叔叔?”
孙知微被说中心事,耳根微微一热,有些窘迫地问道:
“难道江姐姐不在乎这些说法?”
“我自然不在乎。”
江祥禾语气平静:
“谁说成仙就得拋家弃亲?你瞧瞧宋国那七大修仙家族的老祖,哪个不是子孙满堂、族亲环绕?”
说完,她转身便朝妙音宗山门的方向走去。
江祥禾心里很清楚,妙音宗那些长老们,总爱一遍遍告诫弟子要“心向大道、淡泊亲缘”。
不过是怕弟子心有牵掛,不能全心为宗门所用罢了。
————
马车里,江福安特意取出那本《长春功》,就著车窗透进来的光细细翻阅。
坐在对面的马平瞥见书页上的行气图谱,眼皮一跳,顿时认了出来。
他诧异道:
“江老弟,你这是在研究修仙的功法?”
江福安语气里带著几分自得:
“没错,这是闺女送的。她说练了这个能延年益寿,让我閒著没事时修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