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年初六,清晨。
江福安和石头爷俩,一人手里握著一柄木头削刻的长刀,正一板一眼地挥舞著。
兽皮卷上记载的那几套武功秘籍,江福安早已琢磨透了。
它们確实有些门道,施展起来,不光能用內劲催动,增添威力。
竟还能通过法力来催动。
按兽皮卷上的说法,只要练成了,哪怕是在炼气期,也算得上是一门厉害的攻击手段。
江福安没多犹豫,从中挑了轻功“凌云步”和“风雷刀法”来练。
小院另一头,有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小丫鬟,正拿著竹帚,“沙沙”地扫著石砖上的落叶。
这是经徐老二介绍,江福安从村里雇来的。
一共两个,另一个这会儿正在堂屋里擦擦洗洗。
对她们的爹娘来说,闺女出嫁前,能挣上一份工钱贴补家用,已是意外之喜。
江福安没费什么周章,也没花多少银钱,就把人雇来了。
一趟刀法练完,江福安收了势。
他抬头望了望天,太阳早已升高,白晃晃地悬著,却没有多少暖意。
他估摸著,时辰该有上午八九点了。
他於是停了手,转头对一旁的石头交代:
於是便停了练习,转头对旁边的石头交代:
“石头,爹出门了。你也少练会儿,別累著自个儿。”
“爹,我晓得咧。”
石头嘴上应得脆生,手里的木刀却一下没停,依旧认认真真地挥了出去。
自从上回江福安答应带著他和妹妹一起练武,这小子劲头十足。
天天也不怕冷,鸡一叫就爬起身来练,至今一日都没偷过懒。
看著儿子一丝不苟的模样,江福安心里颇觉宽慰。
五岁筋骨未定,正是打基础的好时候,再加上石头的“吞食之体”。
只要这孩子能一直这么坚持下去,將来未必不能成为一位武道宗师。
江福安回屋换了身乾净衣裳,理了理袖口,便掩上院门,朝著镇上走去。
几天前,王家的那位赘婿马平,曾专门来家里递过话,说今日晌午在镇上的“聚仙楼”设宴,请他务必赏光,同被邀的还有孙修远。
对这邀请,江福安心里是有些嘀咕的。
他跟马平的交情,实在没到过年必须摆酒相聚的份上。
再说,这方世界过年也讲究走亲访友,江福安自己清閒,是因为无论他还是苏晚晴,亲戚本就不多,大年初一那天便已走完了一圈。
可王家不同,只看上次办席时来的那许多宾客,便知人脉颇广。
这样的人家,年节里必定是门庭若市、忙得脚不沾地。
马平作为王家赘婿,怎会如此得空,还有閒心在外头请客?
揣著这点疑惑,江福安一路行至镇上,寻到了“聚仙楼”。
刚踏进二楼雅间,便见马平与孙修远早已坐在桌边。
马平脸上泛著红光,显然已喝了不少,见江福安进来,故意把脸一板,佯怒道:
“福安,你可来迟了!没说的,快,自罚三杯!”
“对不住,对不住,路上耽搁了会儿。”
江福安连忙赔著笑,也不推辞,接过酒杯便连饮了三盏。
好在这地方的酒水都不甚烈,对他而言不算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