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清晨。
江福安囫圇吃过早饭,將二十两银子仔细揣进怀里,便推门朝县城方向走去。
昨儿个,他已说动了左邻右舍。
没费一个铜板,便把一千亩田產转让的事儿谈妥了。
剩下过户画押那些琐碎手续,孙修远昨日应承会帮忙。
这便成了他今日进城的头一桩事。
其二,是去请官匠来勘测建房。
这主意也是孙修远出的。
家里既出了修仙的子女,请官家工匠,能落得些实惠。
其三嘛,他得置办些傢伙什。
夜探修士洞府不是儿戏,总得有些防身的倚仗。
谁知刚迈出门槛,就瞧见徐家那兄弟俩,正缩著脖子蹲在打穀场的石磙子边上。
见他出来,两人忙不迭地起身小跑过来。
徐老二搓著冻得通红的手,眼巴巴地问:
“江大哥,咱那屋子啥时候能动土啊?”
见他俩这般急吼吼的模样,江福安心里有些好笑。
他朝村口方向抬了抬下巴:
“边走边说吧。今儿我正要去县城,请官匠来先勘测地势,画出施工的图样。
“你俩若閒著,不妨一同去。”
“官匠?”
徐老大跟在江福安身侧半步,脚步有些迟疑:
“他们肯帮我家盖房?”
官匠一般只服务於朝廷和达官贵人,像徐老大这样穷苦人家,根本不敢想的。
“放心,我都盘算好了。”
江福安脚下步子不停,將昨夜思量好的法子一道来:
“这次,我打算把你、我、还有徐伯三家挨著的宅基地合在一处,起一座大宅院。
“明面上,產权都落我的名。但宅子盖好之后,自然会分一座偏院给你们住。”
徐老二一听,眼睛瞪圆了,脱口道:
“那这不还是给你自家盖房么?能不能单给我们起一座小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