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是才从府外回来,正要去王妃那处请安。
“怎么不抱著?”宗凛看了一眼歪在宓之腿上的小人儿。
“本来要抱来著,他不乐意,说他四岁了,这样別人会说他不知礼数。”宓之嘆了一声。
衡哥儿歪著脑袋看宗凛,还糯糯叫了一声:“二爷。”
宗凛蹲下来:“崔衡。”
很少有人这样连名带姓的喊他,衡哥儿一愣,啊了一声:“怎么啦。”
宗凛看他几眼,忽地伸出手:“我抱你。”
衡哥儿眨眨眼,隨后摇头:“大舅说,我进府了,不在娘的院子不能隨便被抱。”
“为何?”宗凛问。
衡哥儿努力回想了一下:“……大舅说,这样別人会说娘不好…我不想…娘被说…”
他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哈欠。
“不会。”宗凛將衡哥儿一把抱起来。
“不会吗?”衡哥儿有点迷茫疑惑,怎么每个大人说的都不一样。
宗凛点头:“我说不会就不会。”
“哇~二爷你好厉害!”
衡哥儿这一句出来,宗凛莫名觉得哪怪怪的。
转头看见宓之笑,可不,跟他娘一模一样!
“走吧。”宗凛示意去凌波院。
“你不去请安了吗?”宓之问了句。
宗凛哼了一声,不说话。
而衡哥儿也当真是一点不认生,真就在宗凛怀里睡著了。
凌波院里有个暖阁,宓之一早就命人收出来给衡哥儿。
宗凛进来后便朝暖阁去,等將人放到床上,才笑了一下。
“你笑什么?”宓之看著他有些莫名其妙。
又不是第一回抱孩子,至於笑吗?
宗凛挑眉,想说些什么,只不过最终还是收住了。
他不说话,只捏著宓之的下巴低头轻啄了一口:“走了。”
还要继续去正院给老娘请安。
衡哥儿这一觉睡得香。
暖阁香香的,床榻香香的,还有阿娘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