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今日没来?这句话他既不敢当面问我,又怎敢去扰九娘,回吧。”宗凛皱眉:“別再提了,再提我亲自轰你。”
沈逸嘆了口气嗯一声。
这事其实也是沈家自个儿的心思。
如今这时候他们是跟宗凛绑一条船上。
但是人都有自己的打算,如今宗凛动作不宜太大,尚且要韜光养晦,那不招惹皇帝那边对於沈家来说才是明智的。
到如今这个结果,也怨不得任何人。
沈逸出了门,沈六就在外头蹲著。
“大哥……”沈六起身,期期艾艾喊了一句。
“走罢,我说了,行不通的。”沈逸拍他肩膀。
沈六脸上神采顿时黯淡下来,看了宗府好一会才转头:“行,我明白了。”
“好好办事。”沈逸安慰他:“虽说外头乱得很,但你自小被父兄保护著,不知外头艰辛,既长大了,立业要紧。”
如今世道乱,他们能做的有很多。
总归,一个人的自身得越来越好才行。
將视线放远。
如今,比起年轻,且还被东南王家之患绊住手脚的宗凛。
在鄴京这对眼高於顶的尊贵父子看不见的地方。
冯家,才是大魏真正的北患。
当然,不管是看见了还是没看见,察觉得快或是慢,日子都是一天天过。
初九那日,宓之一早就起身了。
虽说不打算骑马,但宓之还是把那身新做的骑装带著,备著总是好的。
打扮完,宓之看著镜中的自己就笑。
碧烟林外散,晓色化緋云。
说通俗点就是,今儿是红配绿。
上襦是朱絳罗纹绣棠红,下裙是葱倩綾罗,腰间围著丹砂嫦娥结,远看是结,其实近看便知,是珠串连起来的。
水红的披帛比上襦的顏色淡许多,搭在身上两相宜。
“姨娘,这身衣裳叫你穿得格外好看。”拥翠在一旁夸道。
这是实话,宓之是妾,肯定不至於多奢侈,但是也因著鄴京的衣裳做得繁复,不至於与旁人差距太大。
宓之左右看了看,满意点头:“走罢。”
马车停在门口,宓之是第二个到的,第一个是林氏。
俞氏还没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