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到开始梳妆了,才见金粟拎著食盒回来。
“姨娘,厨房今日有七宝素粥,秋冬养阴,这会吃著最好不过。”
“好,你有心了。”宓之对金粟和拥翠的態度几乎都是一样的和善。
金粟说完就在一旁站著,不多嘴也不乱看,也是这会儿,宓之就从铜镜里就看见拥翠眉头皱了一下。
很明显却又很快恢復的一下。
估计拥翠是疑惑的吧,疑惑她对金粟的行程竟是半点不问。
也是这会儿,宓之心底才微微嘆气,这种身边无人的感觉真的很不爽。
从前在崔家她好歹也是有心腹的。
当初在火海里也是那心腹丫鬟死命护著她和衡哥儿。
只不过世是人非,脱离崔家后,若再带个丫鬟一起那实在养不起,带回娄家更是风言风语无尽。
於是宓之就直接把身契还给了那丫鬟,再附上一笔厚银便把人送回了老家。
有自己人才好办事,像如今,宓之也只能自己更加留意。
吃过早膳,宓之便带著拥翠动身朝锦安堂去。
只不过今日不凑巧,薛氏不在。
听锦安堂伺候的人说,像是薛氏和宗凛一道出了门。
如此,宓之便只好打道回府。
回去的路上,正好遇到了一行人,为首的是个女子,手里牵著一个比衡哥儿还大的小郎君,看小孩年纪,宓之便知道了,这位想必就是俞氏。
“俞姐姐安。”宓之先打了声招呼。
“你…你便是娄妹妹吧?”俞氏上下打量了一眼宓之,这才露出一个笑容:“是去给二夫人请安?”
能让薛氏有所顾忌的人,总是要有点本事的。
其他本事宓之暂时不了解,但俞氏这样貌是真不差,气质本就不错,笑起来就更好看些。
“是准备去请安,只不过二夫人今日不得空,一早便和二爷出去了,是我不凑巧。”宓之抿著唇笑了一下,似是有些不好意思。
“哦,这样,那我也不赶巧。”俞氏看向远处,隨后又笑:“也不妨事,正巧前几日王妃娘娘还念著大公子,我这顺道就过去了,你先回吧。”
祖孙团圆的场面,宓之也不用跟著去,点点头,目送她们一行人走远。
“大公子这真是越发不知礼数了。”
宓之目光才收回,便听见一旁的拥翠突然开口:“不管怎么样,既见著了也得叫您一声啊,都五岁了,像这样不吭声算怎么回事。”
宓之挑眉,隨后便笑著摇头轻嘆:“我算个什么?大公子多金贵的人,我哪有底气让人叫我?”
许是没料到宓之会这么说,拥翠顿了一下才吶吶道:“姨娘,您得撑起来,万不可自轻啊!”
这算什么?怎么一点斗志也无?
宓之心里笑起来,但面上仍旧摇头,还是那句话:“二爷还没来过我这,我哪有底气?”
要挑刺总得有倚仗,这宠爱还没来呢,现在对上不是蠢就是蠢。
但人都是不禁念叨的,宓之上午才装模作样地跟拥翠自怨自艾一通,傍晚宗凛就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