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么久了。
那件事以后,这还是时韵第一次主动给他打电话。
他要怎么回妻子的消息?
在苏映安的计划里,他会挑一个时韵状态好的日子,主动跟她联系,和她聊女儿的事。
而不是像现在这样……
电话又响了。
还是时韵。
苏映安皱着眉,看了眼女儿和儿子,走进浴室,锁了门。
接通的音效一响,空气都静默下来。
他没说话,对方也没说话。
电流声在缓慢地涌动。
时韵先开口,声音很冷冽干脆。
“苏映安,解释。”
苏映安靠着浴室的瓷砖,左手拿着手机抵在耳侧,右手苦恼地撑着额头,思忖良久,讲:“你现在周围安全吗?”
时韵不用回答,苏映安就已经有了答案。
隔着电话,他听到那边有人在用英语着急地说话,时韵的声音快速地在听筒响起。
“Bringhimin!
HowmanyhitWhereweretheyshot!”
等时韵沟通完,她对着电话说:“四十分钟,我再打给你。”
“嘟——”
苏映安瞧着一下中止的通话界面,苦笑了下。
这就是他为什么不让贺珣马上告诉时韵的原因。
作为无国界医生,她现在正在战区。
苏映安无法确保她周围的环境如何,担心她突然得知小洢的事以后有什么危险。
捏捏眉心,苏映安给跟她在同一处的朋友发消息。
苏映安:你们那边又打起来了?
朋友没回复,想来是了。
放下手机,对着镜子整理一番,苏映安才往外走。
时洢已经把一盘子的烤肠解决了,见到他,震惊地说:“爸爸,你拉屎好快啊!”
苏映安:“……”
他看向贺珣,贺珣心虚地移开眼,主动接下洗盘子的活,站在酒店房间的小水池边,低声问苏映安。
“苏爸,时姨没说什么吧?”
苏映安:“她应该也是知道了。”
贺珣:“……”
这就是传说中的好事不出门,坏事传千里吗?
时洢踩着毛绒小拖鞋啪嗒啪嗒挪过来,挤在他俩的中间,扬起脑袋:“我怎么了?”
贺珣:“不是说你。”
时洢:“就是说我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