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饭,苏映安帮着收拾,时韵看了眼外面的天色,想带女儿出去走走。
苏信文和成沐英跟着一道遛弯。
大院里的人都认识他俩,远远地见到他们就打招呼,瞧见时洢和时韵,会问一句:“老苏,这是?”
苏信文挺着胸膛:“我儿媳妇,还有我小孙女。”
“你都有小孙女了?”
“是啊。”
之前时洢身体不好,她的事苏信文都不太往外講,怕别人听了要安慰,他很不喜欢这样。
再加上他的地位和履历摆在那,那些心术不正的人要是知道了时洢的事,只会争前恐后地用这件事来讨好他。
苏映安和时韵也支持他这么做,他们那个时候都不希望时洢受到太大的关注。
现在不一样了。
苏信文恨不得贴张纸搁脑门上,对全世界炫耀——
看见没?这我孙女。
苏长宁走在他们的身后,慢悠悠地晃着。
他看着苏信文待在大院里的游乐区守着小侄女玩跷跷板与滑滑梯。
苏长宁问成沐英:“他一直都这样吗?”
成沐英:“哪样?”
苏长宁抬抬下巴。
不远处,苏信文正逗时洢,满脸笑容。
在苏长宁的记忆里,他爸不是这样的。
他是一个很严肃,不爱笑,成天只有工作的人。
一年到头回不了几次,大部分的时间都献给了航天事业。
小的时候,苏长宁一边为自己有这样一个了不得的爸爸自豪,一边又忍不住偷偷伤心。
为什么别人的爸爸就可以经常陪着他们呢?
这种伤心不可以讲出口,因为讲出来就是不懂事。
他以为苏信文一直都会这样,但他今天忽然清楚地意识到,在时洢面前,他从来都不是这样,不是他印象里的样子。
成沐英读懂了小儿子的潜台词,轻叹口气:“长宁,情况不一样了。”
苏长宁没说话。
他知道过去和现在情况不一样,苏信文比以前有更多的时间待在家里,也不用总是奔赴一线。
但他心里还是有个疙瘩,长在那,平常半点不碍事,完全不影响生活。
一旦注意到,他又很容易陷进去。
成沐英说:“长宁,你都这么大了。”
苏长宁心想,是啊,他都这么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