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河想,苏老一家真是深不可测。
“这是保护你爷爷的人。”
苏映安对着时洢说,“你叫他宋河哥哥就可以。”
时洢:“宋河哥哥。”
宋河点点头,板正地回:“你好。”
他家里没什么姐妹,从小读的武校,后来又入了部队,一路走到警卫队。
除了和部队里的那些战友,宋河没什么跟女性相处的经验,更何况是眼前这样软乎乎的小團子。
他开口说话的时候都怕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太过硬梆梆,叫这小團子被吓到。
宋河扯出一个笑容,试图柔和自己声音里的硬度。
时洢关切地问:“哥哥,你还好吗?”
宋河:“……”
宋河:“很好。”
时洢盯着他有点别扭的嘴角,觉得他看起来一点也不好。
成沐英赶着他们仨上桌,苏信文做了许多大菜,成沐英说,老头这是一次是把看家本领都拿出来了。
当年戏团那么多人追她,长龙排得七老八远,她却挑了苏信文这个戴眼镜的愣头青,其中有个原因就是苏信文厨艺好。
他做家常菜很有味道。
哪晓得结婚后,愣头青的工作一变再变,又是当研究员,又是当教授。
为了两个人的婚姻和孩子,成沐英放弃了在戏团继续工作,苏信文也甚少有时间给她做饭了。
时洢出生后,苏信文最大的遗憾就是不能给小孙女做饭。
未曾想世事难料,今天又有机会了。
那一锅牛骨汤和牛杂从昨天熬到今天,香味浓郁。
土豆烧鸡配四季豆,颜色多彩,看了就叫人食指大动。
清汤白菜是苏信文的绝活,为了让小孙女喜欢,他还刻意展示了自己不俗的刀工。
汤头一浇上,里头的白菜就开了花。
时洢圆了大眼睛:“天啊!”
她从来不吝啬自己的情绪价值,竖起自己的大拇指,就像每次苏映安对她做得那样。
“爷爷,你好棒!”
“你太厉害了吧!”
“爷爷你太了不起了!”
没什么墨水的小肚皮滚来滚去也就这几句誇人的话。
但这也够了。
苏信文这辈子听过无数次誇奖和恭维,小孙女这简简单单的几句话,秒杀其他人的恭维,完完全全誇到他心巴里了。
一张总是很严肃的老脸开了花。
“这算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