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年前,时洢刚走的时候,有人来家里哀悼,安慰他们,说:“哎,别太伤心了,就这孩子的情况,走了说不定也是解脱。”
等贺珣反应过来的时候,他已经揪着这人的领口把人摁在墙边,满眼愤怒。
如果不是大哥拉着,他早就一拳揍了上去。
解脱?
这算什么解脱?
明明时洢还有那么多味道没有尝过,那么多想吃的食物没有吃到,想去的地方也没有抵达。
她还没在广阔的自然里奔跑过,也没见过变幻莫测的大海。
她一直待在医院和家里,好不容易有机会可以走出去,她的人生明明还有很多幸福可以发生,这怎么会是解脱?
想到这些事,贺珣本能地沉进情绪里,像掉入了深海。
胳膊肘被戳了两下,模糊的视线重新聚焦。
他转头,时洢仰着脑袋,眼巴巴地看着他,又努努下巴,示意平板上的菜单。
“这个早上没有。”
贺珣指着烤鸡的图片对时洢撒谎。
毕竟对总统套房的客人来说,最大的规则就是没有规则。
如果他一定想在现在吃到烤鸡,负责服务套房的管家也一定会为他准备好。
“喝粥好吗?我给你点。”
贺珣安排着。
时洢立刻说:“不好不好。”
贺珣毫不犹豫地甩锅:“那怎么办?酒店早上只有这个。”
时洢失望地啊了一声,眼睛在各种美味佳肴的图片上流连忘返,不死心地挣扎着:“你能求求他们吗?”
贺珣想笑,这回没憋住,因此吃了时洢两个拳头作为惩罚。
这场关于早饭的谈判最终还是贺珣获胜。
时洢盯着面前的青菜绿叶粥,连叹三声,握紧小勺子,一张小脸皱起来,闭着眼把粥往自己嘴里送。
贺珣怕她直接喂到自己鼻孔里,试图接过勺子帮她。
时洢不让,她就要自己吃呢。
第一口下去,时洢品味着,青菜的淡香和粥的软糯结合很好,些许的咸味也很开胃,比她想得要好一些。
算啦算啦,今天就先吃这个吧。
她才回来呢,以后还有很多好吃的在等着她。
这么想着,时洢吃饭就来劲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