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门处,兵刃碰撞声和垂死哀嚎声交织成片,昔日庄严肃穆的宫闕殿宇,今夜彻底沦为了血肉横飞的战场。
正南、正北、正东、正西四座主宫门,在付出了惨重代价后,终被叛军逐一攻破。
八皇子与瑞王在亲卫精锐的簇拥下,踏著满地狼藉和尚未冷却的尸骸,迈入內宫。
八皇子意气风发,目光锐利如鹰隼,扫视著这座即將被他踩在脚下的皇城,视线掠过重重殿宇,最终定格在远处那座高耸入云的皇城钟楼之巔。
隔著遥远的距离,他依稀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凭栏而立,正静静地俯瞰著这边。
八皇子抬头望向钟楼方向,视线与秦墨交匯,冷笑道:“六哥,你看,咱们的老十九真是好兴致啊,带著杨家那丫头跑到那钟楼之上。
他是觉得我们成不了事,特意跑来看个笑话?还是说,他也有不该有的想法?
不如现在就派人上去宰了他,以绝后患!”
瑞王皱眉:“不要节外生枝,据本王所知,他身边有一位大逍遥境守护,杨、陆两家也不是省油的灯。
当务之急是先杀太子、夺帝璽,將宫中那些无力反抗的皇族子弟都杀了。
局势稳定后,他若识趣,可以留作本王剷除异己的刀,若不愿臣服,再杀不迟。”
为保万无一失,瑞王略一沉吟,抬手打了个手势。
顿时,一道蓝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侧。
来人一袭蓝袍,面容古朴,眼神深邃如海,手中托著一只看似残破的陶碗。
碗中隱隱有波涛汹涌之声传出,仿佛內蕴一方缩小的海域,其间甚至能看到微型的雷雨交加,电闪雷鸣。
“覆海真人,你盯住钟楼。”
瑞王吩咐道,“若楚王殿下安分守己,便由他观礼,若有任何异动……格杀勿论!”
覆海真人微微頷首,並未言语,只是托著那只诡异的破碗,身形一晃,便已消失在原地,气息彻底隱匿,仿佛融入了周围的空气之中。
但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机,已经遥遥锁定远处的钟楼。
八皇子见瑞王安排得如此周密,连覆海真人都动用了,脸上笑容更盛,对著瑞王半开玩笑半是认真地拱手:
“还是六哥思虑周全!一切都依……陛下!”
他刻意在“陛下”二字上加重了语气,引得瑞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光芒的暗光,但很快便被决然所取代。
叛军的主力不再理会钟楼上的看客,如同决堤的洪流,在八皇子和瑞王的亲自率领下,朝著皇宫深处涌去。
隨著叛军在宫中散开,局势彻底控制不住,有些校尉將领,打著揪出冰魔的名號,流窜进后宫,大肆烧杀抢掠。
封赏归封赏,现在抢到了就是自己的。
皇宫已乱,留在后宫之中无力逃亡的,几乎都是软柿子。天下早就在传,说大玄后宫之中,三千佳丽,爭妍斗艳,哪怕宫女都都姿色绝伦。
歷届大玄庆典,护龙庭不出,必生祸乱,或大或小。
不久前,京都风云匯聚,也混进了不少江湖魔头。
此刻,除了叛军,他们也顺势杀入宫中浑水摸鱼,有的冲向密库、有的杀向藏经阁,还有的找上玄帝的妃子……
唯有一处,安静的可怕。
扶摇殿。
一袭紫袍翻飞的荣公公站在屋脊之上,目光冷淡的看著昏头昏脑闯到殿前的叛军。
凡踏足扶摇殿百丈范围之內的叛军都在瞬息之间,身首分离,被绷直的血线剥骨踢筋,血肉化煞被断臂的荣公公仰头吸入口鼻之中。
他曾经的断臂处,肉芽生长,很快一条惨白的崭新手臂生长而出,经络清晰可见。
“北离的杂碎也敢窥探咱家……嘖嘖……”
荣公公嘴角浮出一抹冷笑,下一刻,身形闪烁,瞬息来到另一处殿脊,手中扼住一人喉咙,咔嚓一声乾净利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