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墨讲的这个故事,李公公听了亦有所触动。
三百年前的事情,他还依稀记得一些。
只是当年他面对著天下將倾的压力,根本无心纵观全局。
南乌国的寧死不降,与北离战到最后的风骨,就像是燎原的星星之火,挽回了大玄百姓抵抗的信心。
这其中的深层意义,当年的李平安並未想到。
北离的精锐铁骑、陆地神仙、十大封號武道杀入玉京的那一天,李平安斩首敌將又拧下北离一位陆地神仙的头颅时,自身也已几乎力竭。
但凡当时从他手中死里逃生的几位封號强者还有胆子上前试探,他都可能永远倒下。
而在北离大军惊惧之时,后方传来的副统帅葬身南乌国的消息,正是压倒北离军心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“如此说来,咱家还欠南乌国一个天大的人情。”
李公公忆起往昔。
同时,他心中对秦墨的印象又蒙上一层神秘的色彩。
“殿下为何对三百年前发生的事情如此了解?莫非真是天人转世不成?”
李公公出神时,前方的黑色神骏已经停下。
天光破晓,金霞晕染著废弃的南乌寨廓。
寨中无人。
秦墨並未意外,而是带著林清浅进入到山中一处隱蔽的石壁裂隙內,復行数十步后,眼前豁然开朗,別有洞天。
山间屋舍连绵,如世外桃源,草长鶯飞,一派祥和。
秦墨目光掠过溪流,定格在对岸。
一位白髮老叟正在药圃间佝僂劳作,抬头与秦墨视线交匯的剎那,他眼中闪过一丝惊异。
霎时间,他周身空气微颤,无数细密黑影自袖口、草丛无声涌出,如一片流动的黑雾悬停半空,嗡鸣低响。
“你们不该闯入这里。”
白髮老叟浑浊的双眼此刻锐利如鹰,透过翻飞的恐怖虫海冷冷锁住二人。
林清浅脸色驀地一白,不知何时,藏在袖中的小白蛇素素自己跑了出来,它昂起洁白如玉的额头,翻涌的虫海突然加剧震颤,像是遇到了致命的天敌般,惊恐的四散飞逃。
“这是……圣蛊!?”
白髮老叟神情一愣,看向林清浅时,周身凌厉之气顿消,连带著周遭翻飞的蛊群都低伏下来,发出温顺的低鸣。
“老臣,南乌国第十五代大祭司,拜见王女!”
白髮老叟颤抖著身躯,毕恭毕敬的匍匐叩拜。
林清浅见此一幕有些不知所措,扯住秦墨的衣袖。
“丫头,你没有猜错,太阴山脉中的南乌遗民们在等的就是你,你袖子里的那条小蛇便是代表皇族血脉的圣蛊。”
听到秦墨肯定的答覆,林清浅心里开始相信这个说法,可她却更加不知所措了。
她只是一个在哥哥和殿下庇护下的小女孩。
南乌復国的天大责任,她能担得起吗?
若担不起,在太阴山脉中等了三百年的南乌遗民们怎么办?自己给他们带来了希望,可又无法带来真正的光明。
似是看出了她的担忧,秦墨轻轻牵住她的手。
感受到手心传来的温暖,还有殿下那温和平静的目光,林清浅莫名安心不少。
嗡嗡嗡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