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刻羽的一向忠实于感觉,从不和自己对抗。
昨天那事已经过了那么多个时辰,可直到现在,直到此时此刻,腿和腿间的部位都还在痛。
他不想再上刑。
他目光一如既往的直、轻、淡,语气也淡,便更显得说出的话像根针。
一根细针,径直扎向岁聿云。
岁聿云的脸立刻黑了,所有的动作都停下,过了好一会儿,才重新开口说话:“既然如此,我送你到先前那儿去?”
“能把人喊过来吗?找个能看的过眼的。钱应该还够吧?”商刻羽问。
问得还很认真。
这个房间是岁聿云加了钱才买到的,他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。
“然后我帮你们守在门外,等你们搞完再帮你提桶水进来沐浴是吧?”
岁聿云磨牙,磨了会儿不打算忍了,浑身毛都炸起,怒气冲冲,掷地有声,声中含恨:“你我还未曾退婚,若是准你和那种地方的人鬼混,置我颜面于何地!”
他咬牙切齿地将商刻羽扯起来:“第一次觉得难受些不是很寻常,再说了你又非全然是痛!你今日不许说话了,也不许嫌弃。这点小事,哪需要练,我已经会了!”
他掷出引星,以剑起阵,置下结界。
商刻羽被也被他换了个姿势摆放,跪姿,后背与前胸相贴,这样就不用看这人讨厌的脸。
可真到了要进行实质的动作,他又停下来。
“我也不是十恶不赦的□□犯,你当真不情愿?”岁聿云问道。
却听得商刻羽反问了一句:“你是四月生人?”
“?”岁少爷极没好气,“问这干嘛。”
商刻羽:“情绪就和那时候的天气似的,过一会儿就要变。”
“……”岁聿云当场无语,盯着商刻羽的脖颈,忍了又忍才没掐上去,“别说这些有的没的,问你话呢。”
算了,也不是不能用,再找别人怪麻烦的。
商刻羽心说着,转身面向岁聿云,按住这人后颈,将他压向自己。
……
如若把那倒霉命术比作毒,眼下商刻羽便属于余毒未清的状态。不如昨日难受,也教所有感觉都变得清晰。
房间里岁聿云先前沐浴时的水气未散,一一蒸过商刻羽皮肤和眼睛。
行车的颠簸也加重了床榻上的颠簸,但好在岁聿云所说非虚,当真没让他感到太痛苦。
结界隔绝了房内的声音流向外面,却不阻止外面的声音进来。
时而商刻羽听见有人低语着打他们门口经过,时而听见自次等席和次次等席迸发的打骂呼喊。
嘈杂从不曾断绝,但每次抬头,能看见的都只有岁聿云。
神魂在往上升,躯壳却往下沉。
隐隐间,他嗅到岁聿云身上还带着点别的香味。似乎是香,又似乎不是香,只是一种味道。一种让他觉得遥远的味道。
隐隐间,还听见这人在他耳旁低哼:“我生辰才不是四月,在中秋。”
然后下一刻这人又炸毛了:“你我又不是没合过八字,你居然不知道?!”
……
簪花老人留下的命术终于得到解决,接下来的时日,商刻羽没再察觉到不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