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难道未来……要被污染吞噬,变成一头新的畸变体,为祸人类吗?”
“死亡,对我而言也是解脱。”
“我寧可护道而死,也不愿背道而生!”
徐非张张嘴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,喉咙像被堵住了。
他低下头,陷入长久的沉默。
楚驍龙看著他,轻轻嘆口气。
“还有一件事,你记住。”他语气郑重,“不论在任何情况下,永远不要再对第二个人,暴露出你异能的秘密。”
徐非抬头。
楚驍龙压低声音,恍如耳语:“这世上,有能让异能消失的存在……这是联盟公认的最高绝密之一,本不该让你知晓。”
徐非瞳孔骤缩:“什么?!”
“上古纪元,人类超凡者辈出,强大异能层出不穷,那时,人类若持续蓬勃发展,是有希望征服妖魔的,甚至……可以尝试对抗红月污染。”
“但不知为何,突有一日,异能陆续失去作用,后续诞生的超凡者也越来越少。”
“面对日渐强盛的妖魔,畸变体,人类只能退入地下城。”
他看著徐非,眼神深邃:“如果不是后来研发出g系列药剂,可能……就不会再有超凡者诞生了。”
徐非心臟突突直跳,仿佛听到莫大隱秘。
上古纪元末期……异能突然集体消失?
这让他瞬间產生联想——超凡剥夺。
难道……上古纪元人类异能的集体消失,和史前纪元的黑山有些有关?
和那种诡异的超凡剥夺现象有关?
在人类即將走向崭新繁荣的关键时刻,却被突如其来的未知力量,集体剥夺了超凡?
这在高处戛然而止的发展进程,怎么有些熟悉呢?
徐非心臟隨之一紧。
“只是轻度的。”楚驍龙自嘲嘆息,继续说,“靠著修为和异能,能勉强压制,但压制,不代表清除。它始终如跗骨之蛆,会慢慢侵蚀神志,扭曲认知……”
“偶尔,我会恍惚,觉得自己不是人,是虫,是鸟,是妖魔,是任何扭曲的怪物。”
“最近几年,状態越来越差……”
“所以,我之前所谓的筹备衝击八阶,假的,只是为稳住人心。”
“所以,我才说时间快到了,来不及了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他看向徐非,“我才会急著给萤火培养个能撑住台面的后人。”
楚驍的笑容越发苦涩。
“小非,老师也是有私心的。”
徐非愣在原地。
他想起,那天在修炼室,老师为他渡气开脉后,背对他时,侧脸上出现的诡异蠕动。
原来……那不是消耗过度的疲惫。
是污染在侵蚀?
一切都早有徵兆,一切都有跡可循。
但是,仅仅一滴畸变体脓血,就让一位七阶明灯断绝前路,甚至要时刻与疯狂异变为伴。
红月污染……太过恐怖,也太过残酷。
徐非眼圈发红,声音发颤:“老师,这不是私心。”
“您的状態都这么差了,还想著传承,还想著萤火,还想著人类的未来……这是最无私的公心!”
楚驍龙摇摇头,没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