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照雪的呼吸乱了一瞬,枪口弹壳微微一晃。
“哎哎哎!稳住啊班长!”叶筱遥眼尖,立马大呼小叫,“这要是掉了,四十斤柴火可够你受的。你这腰本来就不好,万一压断了,下半辈子可就只能坐轮椅了。”
“叶筱遥!”陆照雪低吼,额角青筋都蹦了出来,“你少在这阴阳怪气!有本事比谁站得久!”
“比就比唄。”叶筱遥耸耸肩,枪身却纹丝不动,“我以前玩徒手攀岩,掛在悬崖上就是半天,这点重量对我来说,跟玩儿似的。”
她確实有这资本。
攀岩练就的核心力量跟指力,让她在据枪这种静力训练上有天然优势。
反观陆照雪,虽然基本功扎实,但那是靠无数次重复堆出来的死功夫。
面对叶筱遥这种天赋型选手的心理攻势,她的心態开始失衡。
凭什么?
凭什么这个大小姐隨便练练就能跟上我的节奏?凭什么她可以这么轻鬆?
越想越气,呼吸越乱。
手臂的酸痛感成倍放大,那原本不算太重的水壶,此刻仿佛千斤巨石,死死拽著她的枪管往下沉。
“嘖嘖嘖,班长,汗流进眼睛里了吧?难受不?”叶筱遥继续输出,“要不你认输算了?反正你是班长,输给列兵不丟人,长江后浪推前浪嘛。”
“你做梦!”陆照雪咬紧牙关,死死盯著枪口那枚该死的弹壳。
就在这时,叶筱遥突然做了个谁也没想到的动作。
她並没大幅度晃动,而是对著陆照雪的枪口,轻轻吹了口气。
“呼——”
这口气不大,隔著两米远,根本吹不到陆照雪的枪。
但这是一种极具侮辱性的挑衅。
陆照雪本能的怒火攻心,胸口剧烈起伏一下。
就这一下。
身体的微颤传到手臂,再传到枪身。
叮铃……
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,在燥热的空气里格外刺耳。
那枚在枪口上坚持了四十分钟的弹壳,终究还是滑落,砸在石头上,弹了两下,不动了。
陆照雪整个人僵在原地,保持著据枪姿势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掉了?
她竟然输了?输给了这个她最看不惯的刺头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