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锋穿著一身与环境融为一体的吉利服,极其狡猾的闪身而出。
他没有立刻停留,而是做了一个战术规避动作,然后才蹲在一块岩石后,露出了半个头盔。
只有三秒。
凌薇本能的想要锁定目標。
但在这一瞬间,她的手却感觉有千钧重,枪口在轻微晃动。
风速多少?
距离修正多少?
湿度变化对弹道的影响是多少?
这一刻,大脑一片空白。
她没有自信命中。
这不只是一次考核,这是一次对自我的审判。
一旦扣下扳机却脱靶,那就证明她一直坚持的独狼信条是个笑话。
就在这时,身边的草丛忽然被人拨开。
没有任何声响,也没有任何预兆。
一个人影就像是从地里长出来的一样,悄没声的趴在了她的身侧。
凌薇心臟猛的一缩,差点调转枪口。
“这么好的机会,为什么不开枪?”
林战的声音响起。
很轻很淡,甚至带著一丝慵懒。
凌薇咬著牙,只感觉浑身汗毛竖立。
这个男人竟然能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她背后,如果这是屠夫他们的巡逻队,那她已经……
林战自顾自的架起了单筒望远镜,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可携式气象仪,动作熟练的令人髮指。
“你说你不需要观察手。”
林战一边调整焦距,一边不紧不慢的说,“你说那是弱者的拐杖。那我问你,我是弱者吗?”
凌薇愣了一下。
这个男人是变態,是疯子,是兵王,唯独不是弱者。
“既然我不是弱者,那我现在的身份,是你的观察手。”
林战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,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专业,“目標还没跑远,目標方位280,距离920米。”
“风向3点,全速风,阵风乾扰修正。”
“湿度72%,气压980百帕。”
“俯角12度,高低修正负0。5密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