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学峰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。
“咔嚓。”
这一张拍得有点模糊,但张文博摆摆手说行了,就这样吧,真实。
轮到夏冬了。
“夏老板,你有现成的没?发我一张省得拍了。”张文博问。
夏冬正在看书,闻言合上书页:“没存,直接拍吧,快一点。”
他说著转过身,隨隨便便往椅子上一靠,看著镜头。
没什么表情,也没摆姿势。
“咔嚓。”
张文博按得很快,低头看了一眼屏幕:“行,这张清楚。”
甚至都没有多余的评价,直接就开始给文件重命名。
夏冬看著张文博忙活整理文件夹,心里倒是有些感慨。
不论是前世自己的经歷,还是听別的大学同学吐槽,大学辅导员这种生物,基本就是神龙见首不见尾。
很多人的辅导员,除了在大一入学开会时见过一次,再就是在在大四毕业典礼上见一次,中间四年就像失踪人口一样,有事只能找班委。
没想到这个郭长征,居然这么较真。
还没正式上课,就先把每个人的脸和名字对上號。
这种负责任的態度,在大学里確实不多见。
“行了,搞定。”
张文博合上电脑盖子,伸了个懒腰,“发过去了。”
夏冬收回思绪,看了一眼窗外,心里觉得这辅导员挺能处,以后有机会,可以提携一下这个年轻人。
拍完照片,张文博要去隔壁女生宿舍继续执行任务,宋强閒著无聊也跟去凑热闹看美女。
……
此时此刻,地球的另一端,华尔街正是深夜,但对於全球的交易员来说,夜晚是不存在的。
中投公司的一个隱秘的交易室里。
十几台高性能计算机嗡嗡作响,发出的热量被空调迅速带走。
林峰是这里的负责人,也是中投的金牌交易员。
他此刻正死死地盯著屏幕,手心全是汗,但他不敢擦,因为手不能离开键盘。
他的任务很重。
上面给了指令,要在一周內,动用分散在全球各地的上百个隱秘帐户,买入雷曼兄弟15美元以下行权价、10月到期的深度虚值看跌期权。
总金额,折合人民幣三亿零六百万。
这听起来像是个天文数字,但在华尔街的衍生品海洋里,这只是一朵浪花。
难点在於,不能被那帮鯊鱼发现。
如果被高盛或者摩根斯坦利的人察觉到有人在大规模建仓做空雷曼,期权的价格瞬间就会被拉高,成本会翻倍,甚至会暴露意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