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树垂下万千丝絛,湖面上飘著一层薄雾。
大爷大妈们已经占据了有利地形。
打太极的,舞剑的,吊嗓子的。
一个大爷嗓门贼亮:“我~站在~高岗上~”
夏冬乐了。
他沿著白堤慢慢地走。
风吹在脸上,很舒服。
远处的雷峰塔,在晨曦中矗立著。
还是2001年重建后的新塔,没那么多歷史的沧桑感。
“欲把西湖比西子,淡妆浓抹总相宜。”
夏冬轻声念叨。
他上辈子也来过杭州,出差。
拖著行李箱,从会场赶到机场,西湖长什么样,他只在计程车上瞥了一眼。
哪像现在。
他走到断桥。
没看见白娘子,也没看见许仙。
倒是看见一堆举著小旗子的旅行团。
“来来来,大家看啊,这就是白娘子和许仙相会的地方——断桥!”导游拿著大喇叭喊著。
“为什么叫断桥啊?是不是断掉了?”一个游客问。
“问得好!断桥残雪!冬天雪后,桥上阳面的雪化了,阴面的没化,远远看去,桥就像断了一样!”
夏冬笑了笑,挤出了人群。
他不喜欢凑热闹。
他在湖边租了一条手划船。
船夫是个精瘦的汉子,五十来岁,皮肤黝黑。
“小伙子,一个人啊?”船夫摇著櫓。
“嗯,一个人。”
“来旅游的?还是上学?”
“刚高考完,出来散散心。”
“那感情好。考得怎么样?”
“还行吧。”
船桨划破水面,发出“哗啦哗啦”的声音。
夏冬没再说话,他躺在了船篷下。
他闭上眼睛。
整个人都放鬆了下来。
船在湖心荡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