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赖床,没有犹豫,他静悄悄地翻身下床。
上辈子的记忆太深刻了。
那种心臟骤停前的剧烈绞痛,那种呼吸不上来的窒息感,还有最后时刻眼前那片绝望的黑。
哪怕现在重生了,哪怕现在这具身体不到二十,年轻,充满活力,但他依然不敢有丝毫大意。
钱是赚不完的。
命只有一条。
他把诺基亚揣进运动裤的口袋,拉好拉链,轻手轻脚地走出了宿舍。
京城的九月,早晨的空气已经带上了一丝凉意。
操场上人不多。
只有几个同样早起的老教授,正慢悠悠地打著太极拳。
夏冬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脚踝。
开始跑。
並没有跑太快,甚至可以说很慢。
因为这具身体太久没有锻炼了,前段时间忙著搞网站、搞盲盒、斗新浪、保卫国门,几乎是连轴转,身体其实是处於一种亚健康的状態。
一圈。
两圈。
呼吸开始变得粗重。
肺部像是有火在烧。
腿部肌肉开始传来酸胀的信號。
夏冬调整著呼吸的节奏,並没有停下来。
直到三公里结束。
他慢慢停下脚步,双手撑著膝盖,大口大口地喘著气。
汗水顺著额头滴落,砸在暗红色的塑胶跑道上。
这种活著的感觉,真好。
他在操场边慢慢走了两圈,等心率平復下来,才往食堂走去。
食堂里已经有了不少人,大多是考研的师兄师姐,一个个行色匆匆,手里拿著书本。
夏冬买了四个人的早餐。
油条,豆浆,还有一大笼热气腾腾的小笼包。
回到宿舍的时候,已经是七点半了。
推开门,一股肉包子的香味瞬间在狭小的空间里瀰漫开来。
床铺上有了动静。
张文博的鼻子抽动了两下。
这傢伙虽然睡得跟死猪一样,但对食物的气味有著某种野兽般的直觉。
“臥槽……好香……”
张文博迷迷糊糊地从被子里探出头,眼睛还没睁开,声音已经传了出来,“夏老板,你这买的啥啊?”
夏冬把早餐放在桌子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