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绝美女人一屁股坐在顾月白的对面,夺过顾月白手中的酒瓶,灌了一口,含含糊糊地说:
“小哥哥……看你样子,你也被人甩了?”
顾月白眯起眼,透视异能下意识发动,瞬间看到女人手腕內侧有一个极其细微的凤凰纹身,隨身的手包里放著一块半月形玉佩——材质竟和他的龙形碎玉一模一样,上面还刻著一个模糊的“萧”字。
“你也失恋了?”顾月白醉意朦朧地问。
“比失恋惨。”女人苦笑,又灌下一瓶啤酒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,“我爸逼我嫁给一个我不喜欢的人,还是个只会啃老的废物。”她顿了顿,看向顾月白手里的碎玉,瞳孔微缩,“你这玉佩……是顾家的龙佩?”
那女人眸子闪过一丝诧异。
还没等他追问,女人就拽著他的手腕站起来:“走,换个地方喝,不醉不归!”她的力气很大,顾月白被她拽著,晕晕乎乎地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。
躺到床上,那女人像发了疯一样,开始撕扯顾月白的衣服。
顾月白单身二十六年,早就是一堆乾柴,遇到烈火,一点就著。
两个人在床上翻天覆地,雷雨交加。
直到第二天清晨,略显炎热的阳光,透过窗户,照射下来。
顾月白才昏昏沉沉地睁开了眼睛。
枕边早已空无一人,只有一扎崭新的钞票和一张字条。
他拿起字条,上面的字跡凌厉洒脱,和昨晚那个醉醺醺的女人判若两人:“昨夜醉酒,互不打扰。此钱算借,日后若遇『萧姓之人,可凭碎玉相认。”
顾月白拿著那一万块钱,和这张字条,“萧姓之人?碎玉相认?”
他捏著字条,又摸出怀里的碎玉,心里疑竇丛生。这个女人,她到底是谁?她居然认识顾家的玉佩。
然而,床单上,那缺了一个洞的地方,却是那么扎眼。
“哼,想躲著我,没那么简单。”
就在这时,手机突然响起,是保安队长的电话,语气囂张至极:“顾月白,你昨晚旷工不说,还得罪了胡总!赶紧收拾东西滚蛋,不然我让你在云城找不到工作!”
“狗仗人势的东西,你给我等著。”
顾月白直接把电话掛了,正想去找胡志伟算帐,忽然,电话又响了。
“月白!你爸爸……”
来电是顾月白的母亲沈玲,电话里,沈玲哭泣著说:“我们……还欠郭驍昌三十几万……妈,妈妈本来不想说……”
三十几万的欠款?哪来的?
郭驍昌是做翡翠毛料生意的,与他爹以前也是生意上的伙伴、战友。
自从他爸出车祸后,顾家就没有再做翡翠毛料的生意。
他家的家境,也隨之一落千丈。
“什么?欠郭驍昌三十几万?怎么来的?”
“十年前,就是你上高中的时候,你爸去缅国边境买了一批货,当时差两百一十万,就向郭驍昌借了这点钱……”
听沈玲诉说,他爸顾文辉前往年缅国边境偷运毛料,看中一块好料子,差两百一十万,他临时起意,买下了那块料子。
可惜钱不够,借了郭驍昌两百一十万。
然而,世事无常,顾文辉在返回的途中,突然遇到车祸身亡。
突遭巨变,沈玲六神无主。郭驍昌覬覦顾文辉那块毛料,就要求沈玲將顾文辉的库存料都给他,抵债。
沈玲捨不得顾文辉以命换来的那块毛料,只答应把其他毛料作抵。
可算下来,还差郭驍昌五十万。
无可奈何,沈玲答应以后赚钱慢慢还给郭驍昌。
郭驍昌与顾文辉本是兄弟,他不敢逼得太紧,怕同行说三道四。
当时顾月白正在上高中,学业为重。沈玲没有把这件事告诉顾月白,这些年,沈玲靠打临工,每年还了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