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艰涩地点头:“好。”
“还有。”
她终於伸出手,冰凉的指尖轻轻覆在他重新包扎好的左肩上,隔著纱布,仿佛能直接触碰到下面狰狞的伤口。
“如果下次再让我看到你身上添了新伤……”
她顿了顿,抬起那张不施粉黛的小脸,表情认真得嚇人。
“我就把你手脚打断,绑在床上,哪儿也不许去。”
陈玄怔住了。
几秒后,他胸腔里忽然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,震得伤口都跟著疼。
“那我可能得想办法天天受伤了。”
“你敢!”
唐心溪瞪他,眼眶却在一瞬间不受控制地红了,刚刚筑起的坚冰,顷刻间土崩瓦解。
话音刚落,腰间一紧,整个人被一只有力的手臂猛地揽进了一个滚烫的怀抱。
陈玄低下头,额头抵著她的额头,灼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,带著浓烈的雄性气息和淡淡的血腥味。
“对不起,让你担心了。”
这一句,彻底击溃了唐心溪所有的防线。
鼻子一酸,好不容易忍住的眼泪又不爭气地涌了上来。
她攥著他的衣角,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:“陈玄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要是敢死在外面,我就……我就……”她哽咽著,想了半天,才想出一句最狠的威胁。
“你就怎么样?”他哑著嗓子问,语气里却带著几分明知故问的逗弄。
“我就去找个比你高比你帅比你有钱的男人改嫁!让他住你的房子,花你的钱,睡你的……”
“老婆”两个字还没说出口,整个人就感到一阵天旋地转。
她被他死死压进了柔软的被子里。
“你敢。”
他俯身,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,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翻涌著骇人的风暴,是全然的占有和不容置喙的霸道。
“你试试。”唐心溪梗著脖子,倔强地瞪回去,眼角的泪却不爭气地滑了下来。
下一秒,她的唇就被狠狠堵住了。
这个吻带著惩罚的意味,不容拒绝,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吞下去,让她记住自己到底是谁的女人。
唐心溪被吻得晕头转向,脑子里一片空白,最后只能无助地攀著他宽阔的肩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