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缓缓打开,唐心溪站起身,走了出去。在门即將合拢的瞬间,她清冷的声音飘了回来。
“手术已经开始了,王助理。”
王海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电梯里光洁的镜面映出他发白的脸色。
他看著镜子里那个年轻女孩的侧影,那不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,那眼神,分明像一个在无影灯下站了半辈子的主刀医生。
冰冷,精准,不带一丝感情。
“叮。”
电梯到了。
唐心溪站起身,走了出去。
在门即將合拢的瞬间,她清冷的声音飘了回来。
“手术已经开始了,王助理。现在,去把江北项目那份最原始的供应商名单,放到我桌上,就是你上周想给我,又不敢给的那份。”
王海浑身一僵。
“烂掉的肉,不挖乾净,只会让整个身体都发臭。至於项目,”唐心溪的脚步顿了顿,回头看他,眼神平静无波,“你不用担心,手术刀和新鲜血液,我都备好了。”
她走到自己办公室门口,再次回头,对著仍处在震惊中的王海道:“我从京城请的『天衡审计事务所,明天一早就会进驻公司。他们不属於唐氏任何部门,直接对我一个人负责。”
王海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天衡!
他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,四肢百骸都凉透了。
业內人称“帐本铡刀”的天衡!这帮人是按项目抽成的,查出的窟窿越大,他们赚得越多。据说他们经手的案子,就没有查不乾净的帐,送进去的財务高管能凑好几桌麻將,还有富余的能站著观战。
这哪里是敲山震虎,这分明是已经把铡刀架在了所有人的脖子上!
……
夜幕降临,华灯初上。
唐心溪独自坐在空旷的办公室里,处理著堆积如山的文件。
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,可那份繁华,却照不进她眼中的疲惫。
她捏了捏眉心,向后靠在椅背上,难得地放空了几秒。
就在这时,手机屏幕亮起,伴隨著轻柔的震动。
来电显示上,只有两个字——陈玄。
几乎是瞬间,唐心溪身上那股凌厉迫人的气场就消散得无影无踪,她眼底的冰霜也悄然融化。
她拿起手机,接通,声音不自觉地放软了许多。
“餵?”
“还在公司?”电话那头,传来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