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眾人惊魂未定,茫然四顾之时,一道沙哑却无比清晰的声音响起。
“阿梁,你过来。”
霎时间,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凝固了!
唐家所有人浑身一震,猛地扭头看向病床!
老爷子……
老爷子醒了!
“爹!”
唐梁反应最快,连滚带爬地扑到床前,“噗通”一声跪下,死死抓住唐云枯瘦的手,声音里全是压抑不住的狂喜和后怕:“爹!您终於醒了!您快把我们嚇死了!”
唐云的脸上却看不出半点波动,声音沉稳得可怕。
“我时间不多了,接下来我说的话,你一个字都不能忘。”
唐梁心头一紧,重重点头:“爹,您说,我听著!我一定照办!”
唐云没有看他,只是费力地从枕头底下,摸出了一块漆黑的令牌,动作缓慢地递到唐梁面前。
那令牌入手冰凉,沉甸甸的。
唐梁用颤抖的双手捧住,他知道这东西的分量,这不仅代表著唐家所有的资產和权力,更代表著老爷子真正的认可!
他激动得嘴唇哆嗦:“爹,我……”
“阿梁。”唐云打断了他,声音里透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我侍奉了主人半生,陈玄是主人的徒弟。从今天起,整个唐家,上上下下,必须唯陈玄先生马首是瞻!”
唐梁整个人都懵了。
唐云的声音还在继续,每一个字都重重砸在他的心上。
“这是我们唐家人的命运,也是我们唐家人的荣幸。”
什么主人?
什么命运?
唐梁手捧著那块冰凉沉重的令牌,整个人都傻了。
他刚刚才接过唐家的大权,脑子里还是一片嗡鸣,结果老爷子下一句话,直接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。
这……说的是什么糊涂话?
唐云根本不理会他的错愕,声音沙哑,却字字清晰:
“第一,我走之后,將心溪,嫁给陈玄先生。”
“第二,唐家所有资產,全部交由陈玄先生支配!”
“记住了吗?”
“爹!”唐梁终於忍不住了,脱口而出:“心溪是您的亲孙女!唐家的家业是我们几代人……”
“混帐!”
一声暴喝,唐云枯瘦的身体里竟爆发出骇人的气势,他猛地瞪圆了眼睛,一把抓住唐梁的衣领!
“你懂什么!”
“没有主人,我早就冻死在了几十年前的那个冬天!没有主人,哪来的唐家!哪来的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