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玄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,就这么被她扯著,踉踉蹌蹌地往楼上走。看著她因为用力而绷紧、微微颤抖的后背,所有解释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。
臥室里,唐心溪把他死死按在床边坐下,转身翻出医药箱,动作粗暴地摔在他面前。
“砰”的一声,嚇得陈玄一哆嗦。
她蹲下身,发著抖的手指去解那已经黏在皮肉上的纱布。
当那道狰狞、再次裂开的伤口暴露在空气中时,唐心溪的眼泪再也绷不住了,一颗一颗,滚烫地砸在陈玄的膝盖上。
“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別好欺负?”
她哽咽著,手上的动作却没停,抄起一根棉签,蘸满了碘伏,看也不看,就狠狠戳在了伤口最深处。
“嘶——”
陈玄猛地倒吸一口凉气,肌肉瞬间绷紧。
这娘们是真下死手啊!
“疼不疼?”她抬起泪眼朦朧的脸,恶狠狠地问。
陈玄看著她那副又凶又可怜的模样,嘴角抽了抽,最终还是老实点头:“疼。”
“疼就对了!”唐心溪抹了一把眼泪,手上又加了三分力道,在伤口上反覆擦拭,“让你骗我!让你不按时回家!让你又去跟人动手!让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!”
她每说一句,手上的动作就狠一分。
陈玄疼得额角青筋都爆了出来,冷汗顺著脸颊往下淌,却咬著牙,一声没吭。
他知道,她是真的怕了。
好不容易清理包扎完,唐心溪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,脱力地一屁股坐在地毯上,抱著膝盖,把脸深深埋了进去。
瘦削的肩膀,一下一下地抽动著。
陈玄心口一窒,伸手想把她拉起来。
“別碰我。”
她的声音从膝盖间闷闷地传来。
陈玄的手僵在半空。
“心溪……”
“陈玄,我问你。”
唐心ri抬起头,那张哭得一塌糊涂的脸上,眼神却异常清醒,死死地盯著他,“下午跟你动手的人,到底是谁?你这次回来,究竟想做什么?”
她不傻。
他身上的伤,还有下午那通关於“京城”的简讯,一切都透著不对劲。
云城的风暴才刚掀起,京城的饿狼就已经来了。
她等著他的答案。
然而,陈玄沉默了。